夜,已深,沈宴羞愧的將腦袋捂住床上,開啟了賢者時間,還好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此時,梵帝城,異端裁決所,最下層的地牢。
漆黑,漆黑,似乎只剩下了老鼠啃咬的聲音,腥臭,骯臟,似乎是這里唯一的味道。
在漆黑中,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向這邊走來。
地牢厚重到無法想象的門被推開,老鼠聞聲躲了起來,但還是有奇怪的聲音,是跳蚤饑渴的聲音。
幽暗的煤油燈光,將這件骯臟的地牢照亮。
墻上,用鎖鏈掛著一個如同干尸的老者,心跳很慢,慢到以為都已經停止。
來人將油燈靠近,似乎嫌棄對方身上的骯臟,又退了一步。
來人有些無聊的聲音說道:“晚上好,主教大人。”
“對了,在這里呆著,應該也分不清白晝還是夜晚。”
“我依舊來例行公事。”
來人拿出一張舊日文獻:“主教大人,可愿意替我們翻譯上面的內容,雖然這樣的問題已經問了一百多年,但上面的命令,我不得不如此重復。”
墻上的干尸般的老者并沒有抬頭,就像曾經的無數個夜晚一樣。
那人也不惱:“嗯,我知道了,那么我們進行下一步。”
說完從牢外推進來一個捂住口鼻的人,這人無論怎么掙扎,也擺脫不了禁錮著他的手。
“我再說一遍,暗月主教杰拉斯大人,你是否愿意為我們窺視這張舊日文獻上的內容。”
依舊得不到回答。
那人似乎沒有任何意外,而是一把刀直接砍掉了被他禁錮的人的腦袋。
腦袋滾在了地上,滾到角落,那里有很多的腦袋,成為其中的一個,有的是白骨的頭顱,有的正在腐爛,有的比較新鮮,最新鮮的一個應該就是這個了。
黑色的血從砍掉的脖子流出,化作黑色的烏鴉,狂亂的飛舞了一陣,然后消失。
“血鴉詛咒,這人在暗月教派的實力不低,杰拉斯大人,這么下去,我們會將暗月教派的所有人都殺光,你還是考慮一下我們的要求。”
安靜,依舊安靜。
墻上的干尸比任何人都明白,以教廷的實力,暗月教派還能活到現在,不過是留著他們的生命,唯一的用途就是帶來這里。
但他一但答應替教廷窺視舊日文獻上面的內容,所有的一切都將結束,包括他的生命。
所有人都認為他擁有第一代教皇的血脈,哪怕不被承認,但也極可能讀懂第一代教皇從高山之上的巨人遺跡帶回來的舊日文獻。
但他們怎么就不想想,若是擁有教皇血脈就能讀懂,那么第一任教皇為什么不將他窺視到的內容流傳下來呢
當然他也知道,這個秘密是他還能活到現在的理由。
那人例行完公式,本準備向外走。
結果,那枯尸居然抬起了頭,傳出難聽到極點的聲音:“告訴你一個秘密,教廷的最高教義是拯救。”
“所有人都以為是拯救世人。”
“其實呢,所謂的拯救,是拯救你們自己的神,被巨人囚困的可憐蟲。”
那人身體頓了一下:“主教大人,我從未折磨過你,若讓其他人知道,我知道了這個秘密,我就活不成了。”
“或許說點我能上報的秘密,這樣我就不用一直陪著你呆在這連月光都照射不進來的地牢。”
半響,枯尸難聽的聲音才道:“告訴你們的教皇,他一輩子侍奉神,但他卻從未真正的見過神,而我見過,那星光之門下,祂與星辰一起閃爍,祂是如此的偉大,祂的聲音擁有改天換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