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羊有些瘦,無法擠奶,趙闊已經弄了些野菜在給它們吃,沒辦法,今天根本沒有準備草料。
接下來的時間,全是幾個孩子高興得停不下來的聲音。
小孩子對這些東西本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再說,羊可比一般的寵物有價值多了。
哪怕到了晚上,虎豹傭兵團的其他人回來了,也驚訝了好久。
這牲口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他們傭兵團居然開始養羊了。
生活似乎肉眼可見的正在一點一點變好。
按理,沈宴應該是抓緊時間跟烏瑟爾學習語言和文字,用祖母的尸體練習尸語者的本事,但這兩天在沙漠的奔波著實有些疲憊。
夜晚,沈宴想著,也不知道商隊的人有沒有平安走出沙漠。
商奇的隊伍,有了方向,黃沙也沒那么大了。
所以他們已經遠遠地看到了傭兵之城的模樣,這實在太鼓舞人心了,或許明天他們就能到達那里。
商奇也松了一口氣,這兩天他還一直擔心會不會有什么更可怕的厄運和災難降臨。
結果,一路平安。
就是吧,那離奇的經歷,已經成為了一場夢,但夢未必就這么結束了,因為他馬上就要到傭兵之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見到那未知之地曾經看到過三個人。
畢竟擁有同樣的經歷,明明是陌生人,但就是感覺有什么不一樣,就像多了一股無形的羈絆。
而沈宴,原本是打算進幻境看看商奇他們的隊伍如何了,但才躺在床上,一股悲哀的氣息一直環繞著他,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是聲音,尸體的聲音,讓他處于這種悲哀的氣氛中。
沈宴猶豫著,走向窗臺,借助窗臺上煤油燈的光看向外面的一個角落。
那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椅子,一個半截的老婦人正坐在椅子上,安詳,悲哀,寂靜,但沈宴卻能聽到尸體的聲音。
除了悲哀,還有痛苦,就像在遭受什么痛苦的刑法一樣。
沈宴揉了揉太陽穴,他這靈感過高,太容易和尸體共情了。
那個角落,有一點反光的綠點,應該是祖母尸體的手指上的戒指,但除了那點綠光,又有一些腥紅的東西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如果不是燈光,還看不到這樣的反光。
沈宴想了想,對倉庫里面的趙闊說了一聲:“我去看看祖母的尸體,我好像感受到了一些什么。”
當然,他這是怕遇到危險。
然后提起煤油燈,走了出去。
搖曳的燈光照耀在椅子上的祖母,在黑夜中多少有些讓人心里發涼。
那綠點的確是那枚戒指的反光,但那猩紅之色,像是什么金屬。
沈宴將燈提近一點,這才發現那猩紅是一把劍的劍柄,就那么隱藏在祖母干枯的尸皮里面。
這具尸體的下半截像是被什么鈍器斬去,并不規則,所以應該不是劍傷。
那么這柄猩紅的長劍,是死者在臨死前,故意藏在身體里面,為的是不讓兇手,或者其他人發現
沈宴十分驚訝自己的發現,居然是這么離奇的藏劍方式,所以這具尸體發出的聲音才如此的痛苦
沈宴想了想,伸手握住劍柄,將這柄奇怪的劍從祖母的干尸里面抽出來。
隨著劍身慢慢抽出,祖母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在沈宴眼中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