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奇的絕望,就代表著其他人現在的心情。
褐色的老臉上,是風吹日曬的歲月銘刻下的一條一條的溝壑,他這一生帶著商隊去過很多城市,但這一次似乎是終點了。
商奇正在緬懷他平淡而豐富的一生,他年紀已經大了,或許已經活夠了,但商隊里面年輕的小伙們,有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已。
最后的絕望,無助,讓他向未知發出了祈求,雖然得到幫助的可能比引來危險的概率還小。
這時,一陣強烈的拉扯自腦海中傳來。
幻境中。
大胡子程銅斧正在和高尉聊天,他們發現,明明都是聊天,但在這里聊天,又特別的不一樣。
哪怕那位閣下不回應他們,但呆在這里,也讓他們充滿了刺激感和冒險感。
或許這就是傭兵的意義,活了大半輩子,他們此時才找到了傭兵的樂趣。
趙瀾還在那釣魚,大胡子和高尉也挺好奇,趙瀾能不能從海里釣到魚,釣到的又會是什么魚。
這時,一艘小船向海中央駛來,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三人對視一眼,又一個被眷顧者。
船上的人是一名有些年齡的老者,風塵仆仆的樣子,還維持著祈求的姿勢,只不過臉上的震驚,讓他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
等商奇來到大海中央,臉上這才有了些其他表情。
這里很奇怪,有人,有其他人,怪異到不行,還有人用一艘小船在海中央釣魚,這樣的小船不可能平安抵擋大海的中央,早應該被掀翻在了大海之中才對。
商奇警惕了起來。
大胡子用大嗓門打了一個招呼,看了看對方的衣著,說道:“幸運的旅行者,新的朋友,歡迎你來到這里。”
商奇沒有回答。
他可不是那些熱血的,沒有頭腦的年輕人。
遭遇不可知的情況,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沉默,不要回答,很可能你的回答,會給對方指引方向,帶來毀滅和災難。
不要回答。
程銅斧沒有得到對方的答復,也不惱,似乎明白對方現在的心情,轉而繼續和高尉聊天:“最近傭兵酒吧發布了一個委托,收購舊日文獻。”
“也不知道是誰去發布的,傭兵之城的傭兵上哪去找到這玩意。”
正在釣魚的趙瀾心里嘆息,還能是誰發布的他唄,他將傭兵之城的幾個傭兵酒吧都走了個遍。
他這是撒網式碰運氣,他有錢,就是運氣好像不怎么樣,一個水花都沒有激起來。
高尉也在道:“最近傭兵之城似乎有些詭異,有人收購舊日文獻先不說,聽說又發生了幾起污染物感染事件。”
程銅斧:“我也聽說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如出一轍,聽說被發現的時候,嚇壞了不少人。”
“而且,眼珠完全灰白。”
“也不知道和前些時間,發生那幾起感染事件,有沒有什么關系。”
說到這里,大胡子還嗤笑了一聲:“治安亭還給感染事件結了案,結果現在又開始了。”
兩人沒事人一樣聊著,沈宴也喜歡聽他們聊八卦。
商奇:“”
居然沒人理他。
商奇猶豫著,不得不開口,他不能一直呆在這里,還有一商隊絕望的人在等著他。
“你們是傭兵之城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一個切入點,因為他們的商隊這一次就是朝著傭兵之城進發。
傭兵之城的煤礦和鹽是特產,煤礦的運輸成本太高,一車煤礦也賣不了多少錢,他們的目的是鹽,將鹽運去缺鹽的城市,將獲得一筆不錯的收入。
程銅斧倒是愣了一下:“你不是傭兵之城的人”
那位閣下,還能將相隔很遠的人都拉到同一個地方太神奇了。
沈宴也在聽著,心道,相隔一定距離的小船,也代表著現實中的遠近
就像是一張地圖,將比例縮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