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流浪的婦人收留了她,等她誕生下半神維克多之后悉心照顧,維克多因為是被人類母親養大,所以具有神性的同時又具有人性,只要不去招惹它,它就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沈宴“”
神和人類的后代,半神
反而讓沈宴充滿了更多的疑惑。
這就是一個神話故事,但窗外的半神維克多還在廢墟之中行走,顯得那么真實。
夜很深,沈宴怎么也睡不著。
半響,起身,將手伸向車上的一個盒子,盒子里面裝著半塊破碎的玉玨,屬于趙闊的圣器之一。
在沈宴伸手的同時,折疊床上的趙闊眼皮子微不可察瞇了起來。
沈宴只是將盒子抱在懷里,然后繼續靠在角落試圖睡覺,就沒有了其他動作。
在趙闊的好幾件工藝品中,唯有最不起眼的這一件是個古董,南宋璞玉。
摸著熟悉的東西,沈宴的心才能安定下來,就像是到了一個絕對陌生的地方,看到了自己唯一認識和熟悉的東西一樣,那種無法形容的心安,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精神上的放松,這才讓沈宴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宴陷入了夢境,做了一個奇怪的有關這半塊玉玨的夢。
宣和七年,金軍大舉南侵攻宋,有一市井男兒名柳溪,字長意,歲不過二十有余,少小善射,能挽弓百十宋斤,開腰弩六石。
在金軍侵犯之時,毅然持弓投軍,保家衛國。
離開前,他的老母含淚為他佩戴上了一方璞玉。
古來男兒多壯志,但能功成名就的又能有幾何。
柳溪不過是那蕓蕓眾生中的一員罷了,立身城墻,死戰不退。
最終力竭,從城墻跌落,化作骷骨,和那被摔碎的玉玨一起永埋泥土。
應該沒有人會記得,在這歷史長河中,有一個名叫柳溪的弓兵,為了保家衛國,身死城墻吧,這就是柳溪和這塊玉玨的故事。
柳溪死后,他的一生,他的夢由這半塊玉玨承載著,屬于它們的夢在夢淵中孕育成長。
沈宴對宋金之戰了熟于心,但也從來沒有像這個夢中一般,這么清晰地見到一個蕓蕓眾生中一個普通士兵的一生。
夢境中,沈宴不由得看向那埋進城墻腳下泥土中的枯骨“無名的英雄,弓兵柳溪柳長意”
夢,一般都是一段模糊的畫面,能夢到自己在夢中說話,著實也挺奇怪。
讓人詫異的是,那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骨,像是聽到了沈宴的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掀開泥土爬了起來,望向不可知之地。
沈宴在做夢,自然不會醒。
倒是旁邊的趙闊,疑惑地睜開眼看向沈宴。
只有點滴光線的車廂內,沈宴的影子如同水波一樣蕩開。
趙闊看著沈宴的影子,又看看沈宴懷里抱著的盒子“將聲音傳進了夢淵”
小男仆半夜不睡覺,搞什么臨淵儀式。
趙闊就那么看著熟睡的沈宴,眼睛中似有什么東西在跳動。
臨淵儀式需要佩戴圣器數年或者數十年才能開啟。
但他記得不錯的話,沈宴是第一次接觸到他的這件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