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組織里舉足輕重的角色,弗蘭在來之前,是多少調查過這位女性的。
比起那些殺手們對幻術的直接,他更擔心這位有著高超易容術的女人,會識破他幻化面貌時候的一些破綻。
對方當然不可能真的有識破幻覺的能力,也無法揭開弗蘭的偽裝。
但那經歷過無數臉龐后對人面部細節的熟悉,會很容易讓她發現一些不自然的東西。
這和幻術是否精妙無關,這在于不同領域的人,對不同東西的認知力。
他的幻術能力當然精妙到無懈可擊,但就像他沒有自信能做出完全可以使用毫無破綻的筆記本電腦一樣,幻術的本質是構筑,但構筑的對象是幻術師認知范圍內的事情,如果超出了幻術師的知識范圍內,再怎么不會被識破的幻覺,也會讓人起疑。
但弗蘭本身就不是什么對自己的臉大刀闊斧地修改的個性。
他連那雙倒三角都沒有隱去,也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子大,還是無所畏懼。
這大概就是他能年紀輕輕就掌握地獄指環的一點。
但貝爾摩德并不清楚這些事情,她只覺得這個小孩子冷靜地令人覺得有趣。
組織里從不出現閑人,聽說他最近正得boss的青睞,是上面點名分給琴酒的人,這不得不讓貝爾摩德對產生一些興趣。
趁著琴酒把他丟給波本的功夫,貝爾摩德很樂意來見見這個孩子,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角色,能把琴酒氣瘋。
但比起琴酒的氣憤,貝爾摩德對這個孩子所會的東西更感興趣大于那些事情,好奇心可以大于一切。
“你的師父是誰”
“鳳梨妖精。”反正除了彭格列的人也不會知道這個稱呼了吧。
哦,白蘭可能知道,不過關他呢。
那個人可不會干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這對他來說太無趣了。
“你連說話都很有趣,我有點明白琴酒為什么會被你氣到了,他就是這樣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貝爾摩德挑眉道,她當然沒有把小孩子的話當回事。
對方既然這樣回答她,那就是不愿意回答。
沒關系,每個人都有秘密。
不如說,在組織里的人,誰沒有一點秘密,連她自己都是如此。
這點秘密只要不影響他們在做的事情,貝爾摩德大可放下這個心,畢竟那和她實在是沒什么關系。
弗蘭從貝爾摩德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刻意釋放出的隨和感,他在彭格列見過了真正的包容是什么樣,就顯得對方此時釋放出的氣息存在感十分強。
當然這不怪貝爾摩德。
如果這里是個普通人,那么沒有人會察覺出她隱藏在隨和下的那份陰冷自持。
但問題在于,弗蘭不是個在正常社會環境中長大的人。
他的童年,充滿了形形色色的怪人。
“你這樣說他的話,那個人聽了,也會對你生氣吧。這樣真的可以嗎,覺得那個人很可怕,請你作死不要帶上哦。”弗蘭低頭,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的掌機上。
旁人看來,這就是個連在車上都忍不住想要玩游戲的小孩子罷了。
貝爾摩德還未回應弗蘭,安室透就已經帶著基安蒂回來了。
基安蒂的表情非常不耐煩,“真是麻煩啊,臭條子們。”
“沒有辦法,自從之前的爆破犯之后,這樣的游樂場戒備就增強了許多。”
“那不是一場鬧劇嗎,怎么還這么嚴峻。”
“這誰知道呢。”安室透聳聳肩,拉開了車門,“在聊什么”
“鳳梨妖精,你有聽說過嗎,波本。”貝爾摩德這樣問。
安室透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卻有一瞬間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