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用那種仿佛可以穿透皮膚,分離血肉,最終觸及骨髓的眼神打量著他。
安室透脊背發寒,有種自己已經被完全看透的感覺,多年的臥底生涯讓他本能的動了動手指。
也只是動了動手指罷了,坐在執事對面的男人立馬敏銳的盯住他,只要伊予本流一聲令下就可以像訓練有素的獵犬一樣撲上來撕咬獵物。
“栗原,你嚇到這位先生了,”伊予本流現場給011取了名字,喚住時刻準備為他掃除威脅的011,哦,現在叫栗原義一了。
“別緊張安室先生,我沒有惡意,”伊予本流神色如常,隨意的用指節輕叩桌面,“你是頂班的服務員吧,放心,我不會向經理投訴你的。”
敲的英文knock與noc臥底同音。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是臥底,但不準備向琴酒揭發。
可信度有多少
不知道。
為什么
還是不知道。
安室透端著有些僵硬的笑容,將餐盤抱在懷里“那可真是多謝您了,我能知道為什么嗎”
伊予本流理了理餐巾,笑容溫和的一口回絕“不能。”
“不要執著于這種小問題,先生,換句話說,”白發青年用一種同情憐憫的眼神看著他,言語卻惡劣極了,“假使我今日說,我回去就會投訴你,你又能怎么辦呢”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伊予本流自我定位得非常清楚,他手上可沒有沾上人命。
玩家的不算。
對于heibang成員,公安或許能找到證據把人送進去,可他只是執事,本分極了,對他出手相當于對普通群眾出手,至少大庭廣眾之下安室透不敢輕舉妄動。
只要伊予本流不率先攻擊,他們連正當防衛的名頭都撈不到。
“讓一讓,上菜了,”端著食物的服務員上來奇怪的看了眼這一桌,“安室,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啊沒問題嗎”
哇,這一桌的氛圍好詭異。
服務員被凍得一激靈,明哲保身的一溜煙跑了。
安室透定定的看了伊予本流一會兒,突然開口“雖然聽上去很奇怪,但是,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雖然臉和聲音都是陌生的,但這個白發青年過分標致的禮節,一視同仁的禮貌用語,確實給安室透一種眼熟的既視感。
伊予本流挑了挑眉“是嗎很可惜,我的過去里只有金發白皮的池面。”
這是第二個疑似認識他的人,上一個是琴酒。
真有趣。伊予本流確定自己的過去沒有這么兩個帥得令人挪不開眼的家伙。
系統干擾了他們的記憶嗎,伊予本流對上安室透混著疑惑、試探、戒備甚至還有不明顯的殺意的眼睛,真心實意的笑了一聲。
“這是我的名片,”他將名片放在桌上推了過去,抱著完成任務的心態邀請,“如果有空的話,來我這里坐坐也不錯。”
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