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唉、哎呦”
發出噪音的源頭,面容陽光健氣的金發青年捂著被打的后腦勺委屈的回頭“銀島為什么打我啊qaq”
在后腦勺挽著丸子頭的銀發青年收回敲打金川一的大湯勺,嫌棄的擦了擦銀勺柄“吵,影響我做飯。”
金川一看了看對方有條不紊的調味顛勺的手,無辜的狗狗眼可憐兮兮的垂下來“我看你就是想打我而已。”
“那也是因為你太吵了,安靜的工作,”銀島弍面不改色的無視同伴控訴的小眼神,反而一個眼刀飛過去,“你看看誰像你這么吵。”
他們身處于城堡二樓的廚房,除了他們倆,還有十一個埋頭和煎鍋打的火熱的低級仆從,不管金川一唉聲嘆氣還是銀島弍直接上勺教訓,沒有一個人抬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頗有種教導主任路過教師看見齊刷刷一片腦袋頂的既視感。
“因為他們只是低級仆從嘛,”金川一鬧歸鬧,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不含糊,牛排在平底鍋上“滋滋”的細響,他如同程序設定一般精準的準時撒上精鹽、胡椒粉,再添點橄欖油,“可惡,明明那個家伙也是才誕生的新人,主人為什么會帶他出門啊。”
銀島弍冷靜的推了推眼鏡,一語道破天機“因為低級仆從太沒用,你和黑谷太吵,我得留下來盯著你們別搗亂。”
金川一用鼻尖“哼”了他一聲“說得好有道理,我不信你不羨慕那個新來的。”
那必然是羨慕的,銀島弍掃了眼尚且沒有誕生自我意識的同僚,頭疼的摁了摁太陽穴。
對他們這些將一切都奉獻給主人的仆人來說,為主人分憂自然是分內的事,可想要得到主人的喜愛,渴望受到重用的心情也是在所難免的。
近一點,再近一點。
離賦予我生命和靈魂之人,再近一點
他們自誕生意識起就本能孺慕的追隨著視野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只要跟隨著那位大人便感到無比幸福。只是,隨著主人麾下的仆人數目的增多,想要時刻侍奉主人也就變的越發困難。
現在才四個中級,銀島弍就已經提前產生了危機感。
可惡,那個011憑什么可以被主人帶出門去
在金川一看不見的角度,銀島弍靜靜的磨了磨牙,鏡片上白光一片。
工作日的秋葉原,人流量沒有特別夸張。
在這個二次元和御宅族的天堂,大部分這個世界的人都低調而且目的明確的直奔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后幸福得冒泡泡一樣開心的花掉大筆的錢和時間。
當然,慕名而來的游客也很常見,他們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大都興奮的像是掉進米缸的老鼠一樣,撐的直打飽嗝。
嗯,但是,嘛,偶爾也會有這種奇怪的客人啦
店員a看著店里兩位氣場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客人,嘴角微微抽搐。
一位的白發紅眸標志得像是剛從哪個漫展出來,身上那平整得找不出一絲褶皺的立領風衣卻明擺著告訴別人它只是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私服。這里明明是出售各式漫畫游戲的專賣店,這位先生隨手翻開熱血漫畫扉頁的樣子卻好似在閱讀什么古典名著,讓店員有種上前去奉茶的沖動。
另一位棕色寸頭的先生則和他不一樣,他身上的夾克都快被肌肉撐爆了,垂下的手臂上隱約可見猙獰的青筋和血管,哪怕隨手幫忙取個書側身的線條都能分分鐘吊打大部分模特。但他大部分時間只是跟在那一位先生身后,亦步亦趨的有種跟著雞媽媽的小雞崽的既視感。
店員a默默低頭看了眼自己,再看了眼這位的胸。
去他媽的雞崽,這是明明男菩薩。
今天也是懷疑自己性別的一天呢
“店員小姐”
伊予本流伸手晃了晃把店員的魂兒喚回來。
“啊、啊非常抱歉您說您想要哪些漫畫來著”店員a連忙道歉。
伊予本流耐心的重復“最近十年每年的排行榜前五,每部都來一套,謝謝。”
最后店員a夢游似的目送二人走出店鋪,稀里糊涂的完成了接下來一整年的銷售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