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媽媽,我現在真的好餓”岳星闌手指用力地扣著地板,原木的地板被他摳出深深的指痕。
白雀也經歷過饑餓時期,她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放任兒子去傷害他人。
“星闌,寶貝,聽媽媽說,你已經13歲,不再是沒有自控力的孩子,即使你還是半血族,但你有90血族的基因,饑餓不會讓你死亡,在你的身體到達臨界點時,你可以通過意志強迫自己進入休眠期。”白雀聲音平穩,“星闌,媽媽教過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但媽媽因為不想讓你承受饑餓難耐的痛苦選擇放棄鍛煉你,所以這一次,星闌,你必須靠自己。”
岳星闌沒說話,他的意識已經模糊,腦中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盡管如此,他還是用著最理智的聲音說“媽媽,我會努力。”
雖然承諾了會努力,可當身體精神上對鮮血的渴望一陣又一陣傳到大腦時,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從窗戶躍下,隨便抓起一個路人,咬上他的脖子
他竭力克制著,一秒鐘、一分鐘、一個小時
他的意識逐漸迷離時,他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眼睛猛地睜開,手按在地板上借力彈起。
“星闌,你在家”開門的是幸村,而他在看見屋內人影并走進屋里時卻在一步后猛地停下腳步,口中的話也戛然而止。
幸村后背被抵在冰冷的門上,岳星闌瞬息間從五六米外的客廳出現在他面前,岳星闌兩手臂撐在門上,呈現將他圈住的姿勢,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兩人胸口也完全貼合,他胸腔里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卻非因為此刻的曖昧,而是一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懼。
岳星闌望著近在咫尺的人,他能清晰聽見幸村的呼吸聲,幸村的心跳聲,以及幸村血管中血液流動的聲音,多么誘人的聲音,多么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只要一口,他就能擺脫此刻的痛苦和饑餓。
只要一口
“星闌”幸村略帶顫抖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尖牙已經觸碰到那溫熱的皮膚,岳星闌從陶醉中被喚醒,被他困住的幸村在輕輕的顫抖著,紅眸中閃過掙扎,旋即被愧疚占據他這是要干什么幸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以傷害幸村
不能
不能
絕對不能
幸村已經閉上眼準備迎接接下來會面臨的危險,但面上忽有一陣風吹過,伴隨風吹過的還有岳星闌沙啞無助的聲音“精市,快走。”
幸村睜開眼時,已經看不見岳星闌,他自己將自己藏了起來。
他下意識往客廳走去,卻在腳步聲響起時聽到岳星闌提高的音量“離開這里”
幸村腳步頓住,心臟宛如被刀子割過一般,他用力抿了抿嘴,邁步轉身,卻又在手觸及門把手時停住,他用力的握了握門把手,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心中翻涌的思緒,終于,他又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