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哭笑不得。
岳星闌見他露出笑容,似乎心事少了些,才又認真道“精市,我說認真的,你和我的球路是不一樣的,我不瞞你,相信你也已經看出來,我最大的優勢是我的體質和運動神經,這是我先天的優勢,我只是利用我的優勢才會贏你;但你的yis是我學不來的,雖然我免疫,但其他人不免疫,你是神之子,擁有神明一樣的力量,所以,不要因為我這樣凡人的物理球失落,好不好”
在意識到自己網球打得越來越好,并且一開始就壓制幸村后,岳星闌就有些擔憂,這就好像一個常年考試穩坐第一寶座的學霸突然被天降的轉學生奪走第一,理智上知道別人更優秀,但自尊心難免受挫,心理上會無法接受且壓力大增。換成岳星闌是幸村,他估計會嘔死。
幸村看著眼中帶著忐忑的岳星闌,輕聲問“星闌以為我是經常輸給你才心情不好”
岳星闌心里是這么想的,但不敢說。
幸村莞爾,他搖搖頭,道“其實一開始輸給你是有些接受不了,但競技體育,實力為尊,不管你是先天體質優勢還是后天努力,你比我強,這是事實,我沒什么不能接受。”
岳星闌歪了歪頭,有些迷惑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幸村
“我是在想,星闌你網球打得越來越好,甚至于從接觸網球開始至今區區四個月,我、真田、柳、仁王,我們都輕易敗在你手下,你會不會因此失去對網球的熱情”幸村將他真正的擔憂說出,星闌的進步是他前所未見堪稱逆天的快,若非親自所見,他都不會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奇人。
此言一出,岳星闌怔怔地看著眉眼溫柔中又透著一絲擔憂的幸村,心底某處柔軟似被觸動一般,他不覺放軟語調“不會。”
幸村定定看著他,沒說話。
岳星闌移開視線,望向球場,他輕聲說“我從小在中國長大,從我有記憶起,我白天都處于困頓之中,夜間才會精神,我在中國上幼兒園,念小學,那時候年紀更小,自我控制能力不強,媽媽送我去學校就在睡,放學時還在睡。同學們起初還會試圖和我做朋友一起玩耍,但我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犯困打呵欠,他們不喜歡瞌睡蟲的我,不喜歡不合群的我,漸漸地,他們就不再來找我玩。我告訴他們等到天黑了我就可以跟他們一塊玩,可是天黑后他們需要休息,直到我離開中國,跟著爸爸來日本,我也沒有一個朋友。”
幸村從來不知道岳星闌還有這樣的過去,但也不難想象,岳星闌轉學到他們班之后,除他之外也沒有其他朋友,還是學校允許他每天上課睡覺后他放學后才有精神參加社團活動。也是那之后,他才和網球部部員熟悉。
“對我而言,集體活動是一個新奇的體驗,網球也很有趣,可能我現在還缺乏集體榮譽感,但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能和你,和網球部的同伴們,一起體驗站在高峰的感覺。”岳星闌說到最后時看向了幸村,紅色璀璨的眼中盛滿堅定和對未來的渴望。
他不是忽悠幸村,而是發自內心,他孤單了太久,縱然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告訴他孤單是他成長過程中最難以忍受的經歷,可他在看著別的小朋友歡聲笑語時仍然會渴望朋友,亦不想游離在世界之外。
不管是幸村、真田、柳、仁王、丸井、胡狼、毛利前輩,還是見過幾面的柳生,能叫出名字的網球部其他部員,亦或是切原,都是他所珍惜的,尤其幸村,是他這十二年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
如果可以,他想將這一份友誼維持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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