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焦慮到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眠,可不論是數羊還是試圖放空腦袋,都收效甚微。閉眼前那些睡意反倒被亂七八糟的思緒攪得灰飛煙滅。
去年年末,我媽單位通知她有人事變動,要調去霓虹常駐。都不需要多糾結,在確認調動后,我爸就果斷辭職先飛來了霓虹辦理手續。
說起來我媽當初就是在霓虹工作的時候認識的我爸,后來我爸跟著我媽回了種花。考慮到以后不一定會在哪邊發展,即便一直在種花生活,父母也沒落下我的日語教程。
我老爸姓若杉akasugi,但我跟我老媽姓薄,因為薄這個姓氏在中日都有,不會顯得另類,名字則為希。雖然名字沒變,但我馬上就要習慣從boxi到unozoi的轉變。主要是u啦,因為在家里爸媽都是隨機叫我小希、nozoi、ki醬的。
ki是希在日文名字里另一個發音。
不過這只能算我焦慮的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點而已。
一個月前,寒假結束辦理完學校手續又在種花老家過完年后,我就和爸媽一起飛了霓虹。
其實我倒沒覺得有太多的不適應,除了見霓虹的親戚時有點點方,畢竟以前只在記憶模糊的幼年期見過,其他時候基本宅在家,沒覺得哪里有什么特別的不同。
畢竟我的休閑時間都是看看網絡小說刷刷劇什么度過的。
可明天不同,明天我就要第一天正式上課了,也終于要邁出我的安樂窩。想想就覺得胃疼。
我苦著臉爬起來,小聲拉開房門,躥向廁所,然后兩眼發直宛如夢游一樣晃回來,倒下閉眼。
還是睡不著,要不還是玩會兒手機吧。
在種花讀書的時候,除了周末我能摸摸手機,平日里都是不碰的。一方面是老媽不允許,一方面也是平日課程太忙了確實沒什么時間。
我所在的學校初二開始就要上晚自習,上到八點半,初三則是上到九點。而我已經過了半年上晚自習的日子了。每天回來還得花那么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晚自習沒做完的家庭作業搞完,再洗洗弄弄吃兩口宵夜,時間就不早了,別說玩手機,就是動都不想動,畢竟第二天六點多就得爬起來。
不過霓虹不一樣,課程比較輕松,我看了下課表,下午就兩節課,兩點四十就放學了,如果第二節沒課,兩點不到就能走人。
加上早上八點二十才開始晨讀,沒有午休時間倒也不會覺得困倦。
前提是晚上能睡好的話。
學生都日常持有手機,所以我才能夠在開學前一晚還能和我的寶貝手機待在一起。
我打開iiii,打算看點無腦無聊的小視頻,結果首頁推的全是讓我焦慮的東西。
什么“在霓虹真實生活”、“在霓虹一位普通女性想拒絕別人有多難”、“霓虹集體霸凌有多嚴重”、“日式霸凌”
更不用睡了tt
我覺得我不是什么受歡迎的人,雖然成績也沒有特別優秀,但確實是有點書呆子的性格。不會明天第一天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然后被冷暴力什么的吧
雖然老爸老媽多方考量選的學校各方面都很優秀,但校園霸凌這種事兒,又不在表面上。
嗚哇,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
我看著手機上凌晨兩點半的時間,摁滅手機,強迫自己睡覺。
翻來覆去渾渾噩噩不知道多久,好像睡著了好像又沒有,鬧鐘響的時候,我一個彈射而起,覺得情緒異常地高漲,完全不覺得困倦,用我以往6:40到校6:15起來洗漱吃飯的速度迅速換上了校服。
喂,現在才初春,穿短裙真的冷啊我還沒邁出我溫暖的房間就已經開始覺得冷了
我一秒放棄了昨晚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和霓虹學子一樣不懼寒風的打扮,從衣柜里翻出了我的加絨打底褲。
舒服多了。
以往除了暑假我是沒什么機會穿裙的,畢竟平時有操要跑步啥的,衣柜里的裙裝也很少,鞋柜里一溜的運動鞋。
這乍然穿上裙子,哪怕里面有打底褲,都有種好像漏風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