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的娘娘仍安好,無事便是最大的好事。
同時松口氣的,還有賈母。
黛玉倒不知道這些事,一來,賈母也好,探春也好,從來不在她面前流露半分;二來,她與王家沒有任何關系,自然不會去琢磨。人有生老病死,她雖未見過王子騰,卻是見過王子騰夫人的,王子騰既是王夫人的兄長,年紀自然在五十五之上,又是武將,有軍功在身,說不定就有舊傷在身,早幾年又四處巡邊,如今身體不支,這個年紀病逝,不說長壽,也算正常。反而是當初戴語說賈家可能會抄家時,她想不透。
四大家族的依靠,一是賢德妃,一是王子騰,如今王子騰突然病逝,若是賈家不小心謹慎些,萬一將來宮中的賢德妃有個不好,說不定,就得印證了戴語的推測。
只是這些,黛玉不好跟人說,哪怕是賈母,她也不好提醒。
正琢磨犯難,鄭家又派人來接了一回,黛玉去住了小半月,隨鄭夫人回了趟娘家,陶家那邊從老家送了不少土儀來,連她這里,都贈了一份,從鄭家回來,真真是捎了一車的東西回來。
一時之間,榮國府里管事的婆子、當差的丫頭都驚住了。
回頭對著紫鵑與雪雁都客氣了幾分。
紫鵑將這話當成笑話說給黛玉聽,她是家生子,才敢拿來打趣,雪雁只在一旁笑。
黛玉聽她學舌,笑了笑,過后卻叮囑“好了,咱們關起院門,笑一笑,也就罷了。你們該如何還如何。如今寶二嫂子才管家,別的不說,咱們可不能拆她的臺。”
紫鵑如今越發看得開了“放心吧姑娘,我們又不是那起子輕狂的人。”
黛玉“我自然知道,不過白叮囑你們一句。”
土儀帶回來,各房各院都有送。
王熙鳳和平兒主仆二人看著東西,一時感慨。
王熙鳳感嘆道“要是老太太再堅持一年半載,說不定,如今鄭家和我們,便是親家了。”
親戚家和親家,可是差的很遠。何況,鄭家認了黛玉,和賈家不過是拐著彎,連真正的親戚都不算。
平兒安慰王熙鳳“奶奶也不用琢磨那么多。如今府里的事情都交給寶二奶奶,好容易歇一歇,就該徹底放下心來,調理好了,說不定,就能給巧姐兒添個弟弟了。”
王熙鳳如何不懂這個道理,她叔叔一死,王家如今一個真正頂事的人都沒有,因為她叫張家去告官的事翻出來了,如今賈璉和她,不說成仇人,也幾乎形同陌路了。平兒這是勸她,該向賈璉低一低頭。只是王熙鳳如何忍得下氣。
王熙鳳便說“前些日子真的麻煩林妹妹了,如今又送了東西來,你去把我嫁妝里那方開元年間的歙硯找出來,我親自去謝一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