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人都走了,鄭夫人先來寬慰黛玉“進宮的事兒,玉兒不必太緊張,這位宸妃娘娘,原始鄭家的姑娘,和你干爹是遠親,是很和藹的一個人。”
鄭夫人一面將宸妃的事情大概給黛玉講了一遍,連宸妃、太子、皇后、五皇子之間的關系也都全部告訴了黛玉。
黛玉心思縝密,她聽干娘這么講一遍,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宸妃從前種種表現來看,連正經的娘家都只遵照規矩,三節兩禮才賜禮給親的叔叔嬸娘,至于小一輩,哪怕是已在朝中當差的侄兒,也從不額外賜禮。這邊已經是遠房了,連當初二皇子獲封太子,都沒有與這邊聯手,顯然十分聰明,處處低調,免得把二皇子太子架在火上烤。那么,今兒從宮中賜禮給自己,又提出要見自己,只怕,并不是她本身的打算。
思來想去,黛玉猜測,大約,同當今圣上,有那么一點兒聯系。她的父親,是朝廷重臣,幼時在家,她曾聽父親講史,問母親父親的差事,對于鹽政使一職,非圣人心腹不能擔當,是十分清楚的。父親亡于任上,圣上卻一直不曾加恩。今兒,算是憶起她的父親,給她的加恩嗎
越想,越發不安。黛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卻明白,這些問題是無法拿去問自己的干娘的。甚至這些問題,只怕干娘,不,干爹也不會有答案。
黛玉想了想,打算去找戴語。
戴語見多識廣,連異域他國都去過,說不定,會給自己一個可用的答案。
不過今日自然不行。因要帶自己進宮去,鄭夫人已經告訴黛玉,先用幾日教給黛玉一些宮中規矩,所以黛玉并不用太著急。
隔了兩日,黛玉去找戴語時候,不想,正碰上戴語她們團隊正錄制新專輯的主打歌。
黛玉倒是很有閑情的在一旁看了一場免費演出,等戴語休息時候才笑道“你們這歌,倒是有幾分意思。”
戴語揉了揉手腕“你覺得好那看來是會不錯了,到時候肯定很受歡迎。”又跟黛玉說這首主打歌的舞蹈,說“到時正式登臺演出前,我悄悄來找你,你要有空,可以來看看我們的初舞臺。”
黛玉被“悄悄”二字逗笑了。她們在一邊說話,旁邊這么多人,都聞所未聞,可不是“悄悄”的么。對于錄音棚,黛玉十分好奇,戴語雖不算理科生,可簡單介紹一下錄音的原理,還是知道的。
黛玉聽得暗暗稱奇,不過她素來不曾有投機之心,聽過也就罷了,并沒有想過,是不是能尋戴語幫忙,將這樣好的東西如何制出來了解清楚,若是她令人造出來,可獲多大的功勞。
戴語在某方面也是個粗神經的女生,根本沒往這方面想,說完錄音錄像,想著黛語來找自己,必定有事,問“你那邊,有什么新鮮事兒嗎”
她知道黛玉的性子,素來怕麻煩人,哪怕她們兩個”心有靈犀一點通“,幾乎如雙生姐妹們,黛玉大概也是非到必要不愿意麻煩她的。
這次的事情著實超出黛玉的意料,便沒有猶豫,直接告訴了戴語她要進宮的事情。
戴語聽了有點兒愣神,盯著黛玉看了看,想到的是這花容月貌,脫口而出的第一句“不是吧,難道真的是皇帝好色,所以”
黛玉趕緊搖頭,又說了自己父親之事。
“呵呵,別理我,我大概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戴語拍了拍腦袋,可見她是真的昏頭了,林如海亡于任上,用現在的話說,那叫犧牲在崗位上“這么說來,很有可能。我覺得,或許皇帝就是故意的,想看看朝中曾與你父親交好的那些官員,別的不說,單憑這件事,至少看得出來,鄭家是念舊情的,有擔當的。以后這樣的人,重用起來,也必定更放心。”關于進宮的事情,她一個生在紅旗下的人,故宮都去過不知多少趟,真沒法對皇權產生什么敬畏之心“宮里的規矩你都學會了,還怕什么,反正你干娘領著你進去,自然會幫你的。”
黛玉自然知道干娘會幫自己,可總是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