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馮保是小人,古語有訓寧可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模棱兩可的答復最為穩妥。
“此次我會以內閣首輔和顧命大臣名義上奏,你們看了愿意署名就署,不愿意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高拱說完拂袖而去,留下張居正和高儀面面相覷。
下值后,張居正讓人將禮部尚書呂調陽和吏部侍郎門生張四維請進府邸。
張府所處位置極好,在皇城西邊,占地不大不小,府邸景致風雅。
張居正端坐在上首,眉頭緊皺,完全沒有在文淵閣時那種從容不迫、泰然自若,將昨晚宮中發生的事情道出,問呂調陽和張四維“你們怎么看”
眼下高拱緊緊相逼,當初聯合馮保擠走高拱的計劃不知能否進行下去。
“宮中貴人如何說她還是容不下高閣老嗎”張四維知道張居正與馮保合作,猜想他與李貴妃也有聯系,故而試探問道。
隆慶帝登基之初,李貴妃獨寵后宮,四年之內生了一兒兩女,但等高拱回歸內閣之后,隆慶帝開始對她不冷不熱,轉而寵幸其她諸多妃嬪宮女。
李貴妃認為這不是巧合,必定是高拱從中作梗,讓隆慶帝防備她。
再加上高拱性子急躁,更是顯得處處針對她。
張居正不悅,厲聲道“外廷之事莫要瞎牽扯。我乃外臣,如何得知宮闈情況,休要胡言亂語。”
張四維連忙起身跪下賠禮“學生知錯,閣老莫怪。”
呂調陽連忙打圓場,“子維張四維字關心則亂,一時失言,張閣老莫要生氣,我等還是早日商議如何決策。”
張居正神色稍緩,“起來坐下吧,茲事體大,下不為例。”
外臣最是忌諱與宮中妃嬪牽扯,似他與李貴妃雖有合作關系,但行事謹慎,恪守禮節,從未單獨相處過。
張四維神色沮喪,木木地坐到一邊。
呂調陽心情沉重,分析道“此次宮中之變,若有人背后謀劃,他必是你我之敵;若無人,只能說陛下比我們以為的更聰慧,甚至說句城府頗深也不為過。”
“四維,你怎么想的”張居正未作評價,問,“你給陛下授課,應該更了解陛下資質。”
張居正和呂調陽一起看向張四維。
張四維收斂心神,斟酌片刻,答“陛下的確聰慧,又勤勉好學,想法也不尋常,但談及心計城府乃是小兒水平。”
“陛下每日用功讀書,但十分喜歡炫耀,書法寫得好,得了夸獎就給諸位先生賜字。”
“聽聞他之所以如此鐘愛且苦練書法,蓋因為李貴妃擅長書法,他為了取悅生母而已。”
三人最終商定按照原來計劃進行,拉高拱下馬。
高拱這邊也是如火如荼準備,六科都給事中其中有三位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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