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見他上茶后沒有退下,說道“我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
端茶太監沒有回話。
高拱才將目光看向端茶太監,“還有什么事”
端茶太監恭敬道“閣老不要把茶放太久了,涼了不好喝。”說完,看了一眼桌上茶盞。
“知道了。”高拱不耐煩道。
端茶太監這才出去,關好門。
高拱拿起茶盞,見下面壓著一張紙條,皺起眉,將折得很小的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多美言太子于上。
高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話實在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讓他拍太子馬屁是什么意思
是誰傳給他的太子繼承人位置已然坐穩,沒有必要去隆慶帝那里說好話。那這個紙條目的是什么
高拱百思不得其解。
朱翊鈞還是賴在乾清宮不走。
隆慶帝又好氣又好笑,這是太子怕他不聽太醫囑咐,又臨幸后宮妃嬪。
罷了,自被迫立太子之后,他心里不舒服,冷落太子許久。前幾個月還差一點錯過太子冠禮,破壞玉圭背后兇手沒有找出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太子有所虧欠,這幾日就當是好好補償太子。
五月二十,隆慶帝身體好轉,命令閣老出宮,不再留宿宮中,六部尚書和尚書侍郎各回各家。
朱翊鈞也被隆慶帝趕回自己寢宮,隆慶帝直接讓孟沖帶人將朱翊鈞東西趁著上課時間送走。
高拱離開前,面見隆慶帝,這一次他是為了告狀。
高拱痛心疾首對隆慶帝道“萬萬沒想到這老賊如此可惡太子殿下待他親厚,他卻背著太子干出這等事情。”
原來是有人向高拱透露,錦衣衛從宮中送出一死尸,懷疑是宮中那位涉及玉圭事件的美人。按規定,案子沒有查清,那位自盡美人要放在特定地方。
“高老可有證據”隆慶帝皺眉。
高拱無奈道“兵馬司的人發現。當時以為是誤會,沒有在意。現在都過了好些日子了。”
也就是沒有任何證據。
既然被發現,錦衣衛的人也不會傻到還繼續送死人出去。
“馮保替陛下掌管錦衣衛,不是他,誰還這么大膽子下命令。”高拱氣哄哄道。
他與馮保已經不死不休了,就算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情,他都要來隆慶帝這里告上一狀。
隆慶帝沉思片刻道“玉圭之事疑點重重。馮保看著太子長大,沒有必要背叛太子。”
高拱也知道,從太子朱翊鈞稱呼馮保“伴伴”,便知道兩人感情不一般。
他害怕太子年幼,沒有認清馮保狡詐和狼子野心。
想起那張紙條,高拱繼續道“太子殿下聰敏機警,又勤奮好學,平日聽從陛下和貴妃娘娘的話,馮保難免覺得不被太子殿下重用,而失了忠心。且他年紀太大,做事沒有小太監得殿下歡心。你看,太子殿下每日上課帶在身邊服侍的是兩個小太監。”
“你每日都去看太子上課”隆慶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