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待會要不要一起看春期教育聯賽的直播”
聽到同隊隊友新垣的詢問,御幸放下了手中的筆。
無論是例行賽還是日常訓練,都要在每天傍晚做完記錄這是御幸從高中起就養成的習慣之一。
春期教育聯賽啊。雖然只是各大球團二軍的比賽,但左右現在的日程也不算緊。
話說回來,自家新登記的大卒投手叫什么名字來著
升上一軍之后的半年,各類需要學習掌握的事項如同雪片一樣繁多。即使是天才如御幸,也很難做到面面俱到。
“好啊,”御幸收斂思緒,合上筆記本,“那就到時候一起去。幾點開始”
“應該開始有一會了,”新垣吐吐舌頭,“估計現在廢話都說完了吧不然我也不會來叫你這個大忙人。”
“哈哈,謝啦。”御幸咧嘴一笑。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影音室,才發現偌大的房間內竟然已經坐了一半人。
“哦,御幸,你也來啦。”
“我就說他肯定會來看,你還說不信。”
“哇,這么多人,”御幸夸張地感嘆了一下,“前輩們這是在干嘛我都不知道咱們隊對職業棒球的未來新星們這么感興趣”
“是怕被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吧。”新垣吐槽道。
“今天的隊伍可不一般哦,”坐在前排的大塊頭說道,“畢竟是常年聯賽登頂的藤原鳳凰。他們的二軍首發陣容比起一些弱旅的一軍還要受關注。”
“哈哈哈哈哈,弱旅一軍,說的是我們嗎。”御幸壞笑著插嘴。
“我才沒有那個意思,”大塊頭的臉顯而易見地紅了紅,“再說,自從你升上一軍之后,咱們的正式賽數據已經靠近中游偏上了好嗎。”
“啊,畢竟之前咱們隊的捕手育成有點斷層嘛”
“多虧老板下手快準狠,一指御幸。”
“說得對,今年一定要打爆中央聯盟那群小白臉。”
明明最先挑起話題,現下不好意思的人反倒成了御幸。
他撓了撓頭,隨手找個地方坐下。
“等會,所以,”仿佛剛剛意識到什么,御幸遲疑地說,“剛才說到的今天的比賽是哪兩隊”
“東京藤原鳳凰和愛知伊佐那春日喔。”新垣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答道。
“原來你不知道,”有人驚訝地說,“我們打賭你一定能來看直播,就是因為藤原鳳凰剛剛公開的先發名單。”
“二軍先發投手,降谷曉。”
“那不是你同校的學弟么”
良久,御幸恍然道“誒”
“哈”
滿屋子選手齊刷刷轉身,用如出一轍的、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御幸。
就算是你,也太絕情了一點吧
鴉雀無聲的房間里,御幸仿佛能聽到眾人齊刷刷的心聲。
這怎么能怪我。御幸想。
那小子不擅長使用電子產品,自己畢業的時候,他甚至連電話號碼都沒有,后面就算想聯系也聯系不上。職棒選秀后不久,自己跟隨球團前往宮城,和遠在東京的青道眾人也聯絡漸少。
如果不是自己見縫插針地關注高野新聞,以及新隊長金丸不厭其煩地隔段時間跟他匯報一番隊內情況他恐怕和降谷就此永久失聯也不一定。
雖然去年選秀會議前后,御幸的確密集關注了這個怪物學弟一段時間。
知道他遞了表、知道青道因他被12家球團的球探輪番轟炸、知道兩大巨頭之一的東京藤原鳳凰公開發表一指降谷曉的宣言。知道選秀會議上,世代最速的降谷選手最終斬獲復數一指,成功加入藤原鳳凰。
無限光輝璀璨的職業棒球之路,至此在降谷曉的腳下展開。他早就猜到了。
他只是沒有料到降谷跑得這么快。
幾乎很快就要追上。
確定加入職棒的高卒甲子園投手,通常要在夏甲結束后修養半年時間,以彌補甲子園賽事期間高強度投球造成的損傷。修養過后,調整狀態、參加集訓、隊內賽、練習賽、直至參加正式比賽,都需要大量時間磨合。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作為人才濟濟、強手如林的藤原鳳凰的二軍先發這甚至是降谷在職棒的出道賽。
他的才能是多么被珍惜看重。即使冒著搞砸一場正式賽的巨大風險,藤原鳳凰也要為他們引以為傲的超級新人鏟平一切荊棘,用實際行動全力托起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啊,真好啊。
御幸,不可自控地老母親心態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