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森鷗外這個不靠譜的成年人,還是沒能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這件事情,用了足足五塊蛋糕才勉強得到了愛麗絲醬的首肯,幫他搬了一部分沉重的物品。
等到他吭哧吭哧的擦完房屋,收拾完一切的時候,已經大半夜了,而房間里還有一部分設備并未拆箱,被森鷗外先搬到了角落里。
其實收拾完也還可以啦,也沒有那么糟糕嘛,森鷗外苦中作樂的想到。
愛麗絲已經靠在收拾出來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森鷗外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內,又轉頭看向屋外暗沉的夜色,以及門窗附近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動靜,沒忍住無奈的輕嘆了口氣。
“真麻煩啊這才第一天呢。”
深夜,
橫濱的天空幽幽飄起了小雨,繁華的城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被籠在朦朧的雨幕之后。
某條小巷子內。
兩個喝得半醉的混混,正勾肩搭背地踉蹌而來,兩人醉醺醺的相互吹噓著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
細密的雨絲沒打出半點水聲,巷子里只有兩人夾著葷話的嘿笑,還有腳步踩過水洼的啪嗒聲響。
夜晚靜悄悄的。
但忽然間,
兩人的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貓叫,那貓咪叫聲纖細幽遠,在深夜里回蕩,卻無端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同行的一個黃毛混混頓時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他回頭朝著貓叫聲處看去,卻看到了自己身側的半空中,赫然飄著一道灰色的身影,那身影披著一頭黑色長發,低頭看著他。
黃毛混混頓時汗毛聳立,都沒伸手拍拍自己的臉確認是不是幻覺,就如同被潑了一捧冷水般豁然清醒,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這忽然出現的不科學產物。
“嗯怎么了”同伴因為他的動作感到迷惑,醉醺醺的問道。
黃毛混混張了兩下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連剛剛手里抓著的用來耍帥的刀子都差點沒握住,直顫著手指向身后那道不科學產物。
醉醺醺的同伴虛著眼睛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正好與那雙毫無波瀾的空洞眼眸對上視線。
寂靜的深夜里,那身影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里,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那女子飄在半空,灰色的衣袖與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后飛舞,于暗沉的夜色與昏黃路燈的氛圍烘托下,活脫脫一個貞子出行圖。
“妖、妖怪、鬼啊”
同伴身體一顫,比黃毛還沒出息的,直接嚇到手里的酒瓶都掉在了地上。
淡黃的啤酒液順著瓶口淌出,與水洼中的雨滴泥水相混,一起流進了下水道,啤酒瓶掉落的聲音讓夕粋微微側頭,地上兩人的過激反應讓她有些不解
夕粋并不討厭人類,但卻只有對自己感興趣的人才有別的反應,對于這兩個能夠看到自己的人,她沒有太多感慨,視線落在兩人臉上不到兩秒就馬上移開。
可是就這么點功夫,卻讓地上那兩人有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對方視線落下的那一瞬,就仿佛是被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注視了一般,連自己的生命都變得如螻蟻般渺小。
這種微妙的感受,卻在對方的視線從自己的臉上迅速移開時,詭異的消失了大半,兩人莫名的有了一種自己好像被嫌棄了的既視感
是錯覺嗎
夕粋垂眸,視線在觸及到對方腳下混著酒液和煙蒂的渾濁水洼上時,又像是不小心被戳到的貓一樣,迅速的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