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游泳了嗎怎么出現在這里”
“別這樣,小桃。”小姑娘也有點吃驚,趕緊拽了拽她。
“讓我說完。”說罷小桃又對回降谷愛的雙眼,“想必你應該不認得我們吧,也是,和鄉村中學舉辦的友誼賽沒什么記憶點。”
“像你這樣的人一出生就在了起跑線上,就讀名校,母親就是教練,有資源有環境。”
她一步一步向前邁著步子,擅自提問完又擅自得出答案。
“這些得來很簡單吧,簡簡單單的得到又像垃圾一樣拋棄。”
那雙眼睛里摻雜著嫉妒羨慕又怨恨著的情緒。降谷愛解讀出來,手指握緊又松開。
她身后的小姑娘低著頭,手抓著小桃的胳膊,上唇咬著下唇,指甲緊緊扣在她皮膚里。
可她這樣問著自己又該怎樣回答
說自己也不想母親是教練,若出身改變自己就可以更好享受水泳,自己也有很多的煩惱和壓力
那些從未與人說過的痛苦瞬間積壓上來,上牙抵著下唇,降谷愛又想將一切傾瀉出來。
“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那話語輕飄飄著卻擲地有聲,一瞬間卸下了降谷愛的全數武裝。
這一點她說的倒是沒錯,享受者獲利者沒資格說這背后的苦楚。
就像有錢人說著只有錢的生活是多么無趣無聊一樣,這是在做什么,炫富嗎
她確實無話可說。
可小桃見到降谷愛低垂下眉眼卻愈發進攻,火氣攻上了頭什么都說出口。
“讓我猜猜為什么不游了啊興許不是不想游了吧,傷痛病發怕被釘在恥辱柱上”
不,傷痛可并非恥辱
兩年間的反反復復,治療,退訓,傷病,再治療,停滯不前時身邊人都在奔跑前沖,自頂點之上到狼狽不堪。
終于,那個從不示弱的人轉學了。
一瞬間,降谷愛想到宗介他過去的隊友。
她幫不了他太多,可她唯獨不能接受傷痛之人這樣被輕待降谷愛抬頭瞪紅了眼睛。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搶了先。
“傷痛可不是應該被嘲笑的事情,強者也從不抱怨大環境如何。”
陰影里,松岡凜走出來。
赤紅的眼眸原本垂著,順著上抬的視線又亮,唇齒張張合合顯出凌厲的氣勢。
“你們。”
似被那氣勢鎮住,她們后退了幾步。
見來者幾分敵意,不甚好惹,小桃身后的小姑娘終于又有了動作,“我們走。”
“可是”小桃又要說什么,話卻被壓下去,“比賽快開始了。”
拖拖拽拽著倆人終于走了,一個麻煩走了,另一個問題又留下。
他人的闖入打破局面,更打破她的思考。
他忽然出現帶來一陣風,就像光射入黑暗里,本該出現的答案道路也豁然出現在里面。
松岡凜見她看過來輕輕歪頭,唇角勾出一抹笑,“大家都在等著你呢,經理。”
他指間晃著一罐可樂,里面碳酸發酵器皿微鼓。
“賽前還是不要喝了吧。”誰喝多了骨質疏松誰知道。降谷愛松了一口氣,又小小聲說。
“給你的,經理。”
指尖一勾,呲一聲碳酸釋放發出響,泛涼的可樂瓶落在她面前。
那還真是,有點意外。
多年沒碰過的汽水兒被捧在自己手心里,口腔內滿是鈴鈴咚咚的汽水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