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岡凜感覺到了危機。
電光火石間,某種危機感因眼前牽手落吻的一幕襲入腦海。松岡凜一只手撫上自己微涼的后脖頸,單手捧書回到走向教職員室的路上。
是自己多想了吧。松岡凜用回歸的理智稍稍思考后得出答案。
沒有魚會選擇離開水。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里,松岡凜總是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見到降谷愛,而降谷愛都在做著奇怪的事情。
跨著單肩包,松岡凜原本在去往水泳館路上。一個轉角偏頭,降谷愛的身影忽然映入眼簾,但她并不是前往水泳館,而是走向相反方向的戲劇部的舞臺排練室。視野里,她一只手挽著身旁高挑的鹿島游,一副親昵的模樣。
第二日課間,叼著冰棒的松岡凜拄著胳膊靠在走廊窗邊,往上見蔚藍的天邊斜掛著悠閑的云朵,往下見降谷愛和鹿島游兩人手挽著手在校園里愉悅地奔跑
第三日,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天氣晴好,降谷愛公主抱著鹿島游飛躍花草樹叢間。
怎么說呢,水生生物的陸地奔跑性還是很好的不是。
到了第四日,松岡凜發現這種現象蔓延到了他的周圍。
中午,教室門前,松岡凜在翻閱英語試題,余光里瞥見走廊上一個奔跑的身影。
目光被吸引過去后他發現這人自己還認識,之前學校組織活動時見過,是戲劇部部長。
戲劇部,又是戲劇部
意料之中又預料之外的戲碼在名為走廊的舞臺上上演。
戲劇部部長邊用胳膊擦著淚花,邊眼淚汪汪跑到我們的主人公降谷愛面前。降谷愛見狀手忙腳亂,最后又慈母般溫柔地撫摸戲劇部部長的腦袋頂兒,哄了好一會兒才把紅著眼圈的人哄走。
松岡凜覺得事情不大對勁,但具體怎么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因為在水泳館里,松岡凜與降谷愛真正的交集地點水泳部,作為水泳部經理的降谷愛如常,連裝束都與往常別無二致。
稍長的外套微垂,短褲下是修長的小腿,視野里,那雙修長的腿正朝自己走過來。
“隊長。”
“欸,怎么了”松岡凜難得在訓練中走了神。
“今天宗介君也請假嗎”
“啊,是的,他最近好像有點事情,不過下周一應該就可以恢復訓練了。”松岡凜回想著今早宗介向他講的話,說著看見面前人垂下去開始寫寫畫畫,只剩下圓圓腦袋瓜,他不自覺摸上自己后脖頸。
“原來如此,那我先去補充部員們的飲用水了。”記錄完畢,降谷愛揚頭笑笑,手上按下自動筆的后按鈕后回身,準備繼續下一項工作。
地面瓷磚上留下松岡凜一個人,面前是降谷愛離開的背影。
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降谷愛感覺最近身體不太對勁。
她總是很容易感到疲勞和胳膊酸痛。
不過仔細想來又都有跡可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與傳說中的學園王子鹿島游扯上關系之后發生的。
和上一個學園七大不可思議之一扯上關系時好像也沒這么疲憊才對。
在思緒稍稍偏轉的功夫降谷愛看向窗外,絲毫沒注意同班的松岡凜沒預兆的打了一個不小的噴嚏。
唉,是她過去因高強度訓練的身體逐漸退化的緣故吧。
身體機能真是說變就變呢。
降谷愛一邊感嘆一邊揉著手腕,絲毫沒有將自己手臂酸痛和自己前兩天抱著一個比自己要高要重的女孩子之事聯系起來。
一切事情都要從那天的吻手禮說起。
那天同班的佐倉帶自己認識了傳說中的學園王子,一個深藍發色的帥氣女生,然后卷入了王子與某已畢業學長的“愛恨情仇”。
在收到學長親筆信的第一天,鹿島游王子乖乖去了戲劇部排練室報道,降谷愛本著好奇的目的也跟著監督者佐倉千代去了戲劇部。順便蹭了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