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同事還跟我閑扯了一下,說由于這件事采購那邊的供應商不愿意讓他們延期付款,客戶那邊也擔心交貨問題等等,最后老板請了個和尚過來做法事之后影響公司的問題都消失了,客戶那邊也愿意再跟他們協商,讓他頭一次覺得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是有道理的。
不不,沒有任何道理。明顯就是我的新老板在忽悠你老板啊,客戶愿意協商可是單純想做人留一線給個余地罷了,清醒一些
“除此之外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前同事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張望一下周圍的情況,才小聲說道,因為你已經離職了,我才跟你說
“辛苦了,森若。”“辛苦你了,森若小姐。”
待我掛了電話,坐在我對面的兩位男性首先對我施與了來自社畜同伴的關愛,他們杯子里的啤酒已經清空,我趕緊道歉并呼喚店員來續杯。
他們一個是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眼鏡的憔悴上班族,另一個是淺色西裝梳著三七分頭的精英憔悴上班族,而我是穿著西裝裙的憔悴上班族,上班族的聚會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我舉起酒杯再次和他們碰了碰,一口氣喝了一大口。
“你們才是,每天都辛苦了,感謝你們守護我和平的每一天,七海前輩,伊地知君。”
伊地知潔高,我當初在高專的同班同學,后來轉去進行輔助監督的學習,現在是東京輔助監督的杠把子,五條悟這種讓人頭痛難搞的咒術師只有他能頂得住。
七海建人,高我一屆的前輩,正如之前所說他曾經離開咒術界,成為一個加班加得十天都不回一次家的金融狗,作為同樣離開咒術界的同伴我得到了他很多建議,雖然這位同伴現在背叛我又跑回去當咒術師了
這兩個人是我離開咒術界后,唯二還有定期聯系的友人,其中大概是出于一種對同為社畜的相互憐惜。
之前五條悟為什么說,我的問題其實可以去問伊地知潔高和七海建人,就是這個原因。
對于伊地知潔高我總會很擔心他是不是還活著,他又弱膽子又小,但要跟著咒術師們去任務地點,我只剩下這個同班同學了自然要多加留意。
而七海建人是因為他之前也沒在做咒術師,作為得到他指導的后輩,我偶爾也會跟他聊聊近況,沒想到這人一聲不吭跑回去當咒術師,事情塵埃落定了才想起要告訴我一聲。
事到如今才要跟他們斷絕來往也已經太晚了吧,我放棄治療
“森若小姐,之前你說換了工作,現在加班還嚴重嗎”
伊地知潔高放下酒杯,溫溫和和笑著問我。
“好多了,雖然剛開始也要加班,但現在過上了朝九晚五的快樂生活”
我表面笑嘻嘻,心里其實虛得要死。
我們這次聚會的首要目的,就是要慶祝我脫離苦海,只是當初實在沒想到我脫離去了另一個龍潭虎穴。
要說我入職盤星教最怕被誰發現的話,其實是面前這兩個人啊,當初伊地知安慰我說我辭職還可以回去高專當輔助監督,被我義正言辭拒絕了。
現在想來,還真不好說到底是入職盤星教安全,還是去做輔助監督安全。
要是喝酒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吐槽傻逼老板,把夏油杰的名字漏出來了,那就沒辦法找補了。
不過我區區一個會計,跟夏油杰要做的民生大事社會大義又沒有關系,我虛什么虛,一點也不虛
“七海前輩呢做回咒術師之后,加班情況好多了吧”
伊地知潔高從畢業后就在高專工作,只要他還活著那就沒啥特別好問的,我自然優先問重新做回咒術師的七海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