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了錄入數據的手,回想起昨天五條悟那個無辜的表情。
他可能根本不是忘記設置帳,昨天的事件已經造成人員傷亡且不少公司同事都看到了死者慘死的照片,與其花心思想隱瞞的理由,造成一點建筑損害說成是自殺式襲擊可能更讓人信服。
當然也有可能是伊地知看到現場的受損情況想方設法編的理由,我是真不覺得五條悟會去考慮事后處理這些事情。
“新來的會計是在這個房間嗎”
“利久君,你等一下,這樣很失禮”
穿著比起說是僧人更像是修行者的掛披服裝,一只眼睛用特殊頭帶遮住的青年闖進了財務室,后面還跟著極力想阻止他的菅田真奈美。
他們的出現打斷了我跑到跟工作無關事情上的注意力,我眨眨眼把眼睛聚焦到面前的人身上。
“請問有什么事呢”
我咧嘴一笑,露出專業有禮的標準營業笑容,對他的出現并不怎么意外。
“為什么駁回了我們這個月的報銷,夏油大人說過費用沒有問題的”
黑發青年把一疊我寫了駁回的單據拍到我桌面上,語氣兇惡像炸毛的黑色野貓,因為被冒犯了處于準備攻擊的應激狀態中。
果然啊,我就想著差不多要來了。
甚至為這位小哥跟我想象中一致的行為感到些許安心感,以至于現在他在我眼中的形象就是一直戴著遮眼頭巾的黑貓。
其實他的抱怨很好理解,當一個公司實行新的制度之后,或多或少會有不適應的員工,他們就會產生相對的抱怨,更何況盤星教以前就沒有好好做過正規的財務報銷手續,現在不止讓他們每一份報銷都明確寫好,所有報銷還要經過我同意后才能打款,被駁回報銷的人自然會暴怒。
只是
我也是有不滿的
“禰木利久君是吧”
我瞄了一眼報銷單據上的名字,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名義上是盤星教的師父之一,會替教祖大人去教眾家里幫他們算命祈福其實就是去祓除詛咒,因此差旅費用報銷挺多的。
我一開始看賬本的時候都笑了,一幫詛咒師為了發展宗教去做咒術師才會做的事情,有些咒術師還沒有他們敬業。
“我記得真奈美小姐已經幫我把新的報銷規范流程發給大家,你的報銷申請說明和車票張貼有問題,麻煩重新再寫。”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沒錯,這才是禰木利久生氣的原因,他的報銷申請我已經駁回了三次呢。
可是三次都沒有按模版寫好,我還要每一次都標記了哪里沒寫好,結果到第三次依然是錯誤的格式,簡直是浪費我的工作時間降低我的工作效率
我可是還沒入職就要加班給你們收拾爛攤子,還給你們制定新的財務制度,給報銷單做核對的可憐打工人倒是有個人來體諒一下我
知道跑過來對我表達不滿,怎么不知道自己反省一下
你一個成年人連報銷單據都貼不好
“不清楚內情的猴子,不要得寸進尺”
禰木利久身上泛起咒力的波動,舉起拳頭想要攻擊我。
在他看來面前的只是請回來處理賬目的普通人,就算老板給予我的權利有多大,對于把普通人視為猴子的詛咒師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
就算殺了我,夏油杰也絕不會呵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