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羊排顯然被炙烤地十分到位,它擁有著琥珀般的色澤,散發出焦香。
利亞姆眼前的人顯然是有著嚴格的餐桌禮儀,他舉止優雅,將面前的小羊排切開。
被炙烤地焦香的肉塊一瞬間有血水流出。
“您知道嗎其實對于羊排的烹調,最合適的是三分熟。”
漢尼拔咀嚼著小羊排肉塊。
利亞姆也用刀叉切開了擺在自己面前的小羊排。
警告,宿主即將進行的行為可能與行為準則嚴重違背,系統已為您半托管身體。
切開的一瞬間,血水涌出,利亞姆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和漢尼拔接他下車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血腥味。
他不可抑制地感覺到一股劇烈的惡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找到了漢尼拔家的垃圾桶旁干嘔起來,由系統控制的行動十分精準,以至于他沒有看見那個一直友好的漢尼拔先生眼中一閃而過的東西。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老實說利亞姆自己并沒有足夠的意識去照顧自己,所以他干嘔半天,空空如也的胃中也不能讓他吐出點什么。
“利亞姆,利亞姆,你還好嗎”
杰森顯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我還好。”利亞姆下意識回應。
然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是在和杰森用監聽器溝通
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上面有一塊絲綢的帕子包著一瓶瓶裝水。
利亞姆抬頭,漢尼拔正微笑著看著他。
“怎么了感覺不舒服嗎”漢尼拔問。
“抱歉。”利亞姆回答,他用瓶裝水漱了漱口,以保證嘴里沒有異味,“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平常我不這樣。”
他很懊惱,人家為他如此精心準備,自己居然如此失禮。
“沒關系,或許是我今天沒有考慮到您有什么過敏原。”
利亞姆擦了擦嘴站了起來。
“非常抱歉。”
“沒關系的。
”
利亞姆感覺更抱歉了,面對他這樣失禮的人漢尼拔先生居然還能保持如此的紳士風度。
恒溫器好像溫度太高了。
利亞姆很自然地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漢尼拔接過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介意談談嗎”
按道理來說,羅伊的竊聽器并不會在與耳機這么短的距離內信號中斷,可是另一邊的杰森卻完全失去了利亞姆這邊的動靜。
“利亞姆”杰森叫了一句。另一邊沒有半點兒聲響。
他把一個意圖給青少年兜售違禁物品的毒販打暈。
“該死的。”杰森把手里從毒販手中得到的東西交給旁邊的搭檔,“我有事,離開一會兒。”
手上拿著杰森遞過來的東西,羅伊一臉問號,“嘿,你”
還沒等他說完,杰森就離開了他的視線。
利亞姆在柔軟的沙發上坐著,試探性問眼前的人有沒有聽說過關于一份遺囑的事情。
可是漢尼拔看起來和善好相處,卻并沒有透露關于遺囑的任何事情。
到最后,利亞姆甚至已經將自己在街頭的每一份工作都說了出來,卻仍然沒有得到關于遺囑的任何其他線索。
到最后,漢尼拔端著一杯咖啡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陰沉沉的,還是下著雨。
“您的朋友好像在等你。”漢尼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
利亞姆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杰森站在公寓的外面,渾身都被淋濕了,他沒有任何隱藏自己的意思,就那樣暴露在大雨中,好像是故意給誰看的。
利亞姆驚了一下,怎么直接趕過來了
然后他對著漢尼拔歉意地說“今天實在是麻煩您了。”
隨即離開了這座公寓。
漢尼拔看著利亞姆離開,他踱步走到辦公桌旁邊打開了抽屜,將一個已經捏碎的圓形竊聽器和那份遺囑放了進去。
坐上自己的車,利亞姆渾身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終于消失。
旁邊的杰森雖然被雨淋濕,
可他身上仍然蒸騰著熱氣,好像這場雨并沒有對他有絲毫影響。
只有兩個人呆著的車廂內,因為這點熱氣泛起不一樣的氛圍來。
利亞姆轉頭,“你怎么來了”
“監聽器上有定位功能。”杰森回答。
然后他又說,“我認為我們必須得談談有誰能坐上你的車了,利亞姆。”
利亞姆有些心虛,“那是”
他想反駁這是他在幫助兩個可憐的精神病患者,而且他們倆已經離開了在他車上不超過十五分鐘
可是隨著他開口,杰森順手將自己頭罩取了下來。
利亞姆說不出話了。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杰森的臉,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杰森仿佛也注意到這一點。
“喜歡它”
他笑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
于是他握住利亞姆的手腕,放到自己濕漉漉的臉上。
“看來我該用它狠狠的敲詐大富豪一筆。”
色令智昏,這是有著四分之一亞洲血統的利亞姆此時腦子中冒出的唯一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