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并不能確定眼前的人的身份。
他雖然從記事起就在哥譚,但并不了解這些穿著奇怪的超級英雄與超級反派。
前十六年,他有些孤僻地在父親的莊園度過,后五年,他卻又在街頭奔波。
但利亞姆還是通過眼前人的穿著猜到了什么。
他依稀記得自己曾聽自己上一份工作的同事偶爾說起過什么。
蝙蝠的標志,蒙面,懲治壞人,這加起來不就是
蝙蝠俠
利亞姆豁然開朗,原來是蝙蝠俠,他可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哥譚騎士,幫他們解決了綁匪的問題。
他想起自己還處于什么“新手保護期”這件事情來,如果脫離這個時期,難道就不能使用這個保鏢小隊了嗎
擁有如此巨額的財富,那他的安全該如何保證
系統沒回話。
但無論怎樣,利亞姆都不想再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萬一真被發現任何端倪,他可不想住進研究所或者回到一無所有的街頭。
畢竟,雖然在自己眼里,這些黑衣人保鏢是由代碼組成的沒有生命的nc,可是在其他人人眼里,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這么多人毫不猶豫付出生命,多來幾次,未必沒有人起疑心。
于是利亞姆思索片刻后,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可以。”
在哥譚街頭摸爬滾打了六年,他非常清楚想要在一個地方安全的生活下去,無論以什么形式,保護費是十分必要的。
十分劃算的買賣,利亞姆心想。
于是他將手伸進自己西服內側的口袋,掏出了一支鋼筆和一沓支票。
只是寥寥幾筆,一個漂亮的簽名便躍然紙上。
利亞姆將只簽了字,沒有填上具體數字的空白支票遞了過去。
他模仿著記憶中的父親做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微微彎起的湛藍眼眸好像盛滿月光一般。
“上面的數字由閣下決定。”
說實話,杰森也沒想到這個闊少居然真的愿意付出這些錢財,他猜測,這人估計是剛來到哥譚,或是還活在父母的羽翼下的雛鳥。
這個雛鳥完全沒想到,只要今天“紅頭罩”收下了這張支票,過不了多久,哥譚的那些家伙們就會跟禿鷲一樣蜂擁而至,將這個少年敲骨吸髓。
當然,這些都跟他無關。
只不過他實在沒有收青少年保護費的習慣。
于是他“嗤”地冷笑一聲,“自己留著支付學費吧。”
利亞姆愣了一下。
在場肯定沒人想到,眼前這個一舉一動猶如上世紀古堡貴族一般的人,甚至沒有高中畢業,就被迫離開了校園生活。
紅頭罩離開的聲響傳來,利亞姆回過神來。
但等他一回頭,滿地觸目驚心的尸體讓他頭皮發麻起來。
這該怎么收場
“咳咳,不用擔心,我已經叫了警局的人了。”
黑發藍眼的宴會主人拄著被綁匪踹彎的拐杖,不知何時到了利亞姆的旁邊,他捂著差點被利刃割開的喉嚨,一邊咳嗽一邊搭話。
利亞姆只感覺左肩一沉,原來是那位哥譚首富順勢將手搭上,將自己身體的一半重量分擔給了利亞姆。
“說真的,你這些保鏢可真敬業,你從哪兒找的”
布魯斯用他那張頻頻登上封面女郎首頁的臉笑著,極具迷惑性。
利亞姆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他呼吸有一瞬間急促,但是又馬上鎮靜下來。
他側身用雙手扶住這位哥譚首富,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這似乎與您無關吧,韋恩先生。”
布魯斯像是不明白其中拒絕的意味一樣,繼續說“別這么見外,我只是想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像您一樣。”
他并沒有錯過眼前人一閃而過的慌張。
其實布魯斯早就對馮氏集團的擁有人很感興趣,
是什么樣的人會憑空擁有一筆巨額財富呢
如果他的調查沒錯,在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考究西服出現在哥譚街頭之前,那個人甚至只是農場擠奶工家的兒子而已。
按照常理,像這樣突然發跡的情況,要不就是突然繼承了一筆巨額財產,要不就是
線索隨著死亡而中斷。
但五年后那個人的兒子居然也以同樣的方式亮相。
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布魯斯可以十分確定,這個小家伙在他父親去世之后是什么都沒有繼承到的。
那群如狼似虎的貪婪親人可不會給他留下半個子兒的遺產。
還有那些保鏢
布魯斯繼續搭話,
“他們很英勇,你可要好好安頓他們的家人。”
“沒必要。”心虛的利亞姆脫口而出,
但隨即他就后悔了。
該死的,自己怎么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對于周圍的人來說,地上躺著的nc確實都是正處于家中頂梁柱年紀的年輕人。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巴巴地補救。
于是在場諸位富豪權貴們只見這位貴公子下巴微抬,神情倨傲,漂亮精致地好像雨夜莊園里的紅玫瑰一般的嘴唇吐出無比冰冷的話。
“為我而死,本來就該是他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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