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擺擺手“寡婦都能再嫁呢,娘都走了好幾年了,我給爹找幾個美人怎么了”
李元英說“你找美人可以,但你他娘的不能找宮女啊。”
“那不下點狠料,咱爹能下決心反嗎”李世民一臉的計謀得逞,“楊廣無道,大廈將傾,大大小小叛軍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不是朝廷不鎮壓,是壓根鎮不過來。大隋完了,改朝換代是必然,爹明明也明白,可就是在太平盛世待慣了,身上少了點血性”
李元英嘆氣“畢竟是他親表弟,從小又一塊長大的,你讓他怎么血性”
“婦人之仁。”李世民擺擺手,“大事面前,別說表兄弟了,就是親兄弟”
“別犯渾啊”李元英瞪他,“說的什么屁話,親兄弟都生嫌隙,老李家還起什么兵造什么反啊。”
“嗐,我又沒說咱家。”
“你就在這候著吧,你看明兒一早爹怎么收拾你。”李元英說罷轉身,“我回長安了,這事兒我會跟柴紹講一聲,讓他早做打算。”
“回吧李夫人。”李世民一臉無所謂,“我是爹的親兒子,我不信爹還能砍死我不成。”
結果確實是砍了,但砍的不是李世民,而是隋煬帝楊廣派到李淵身邊的密探。
李淵雖早有反志,但到底是沒有下定決心,如今春宵一夜醒來便覺天翻地覆。斬殺密探后細細一想,便覺得自己已被逼到了風口浪尖,不反不行了。
而將他逼上絕路的二兒子李世民還在喋喋不休“爹,難道您就甘愿做這么個太原留守好,就算您甘愿,可又能做到幾時呢楊廣敏感多疑、喜怒無常,您手握兵權,早已是他的心腹大患,難道只要我們不反,就能過上安生日子嗎您看這大隋還能撐幾天”
“我自己心里沒數嗎”李淵氣得抬劍一揮,險些連李世民一塊兒砍了,“我在太原這么些年,你大哥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他的沉靜穩重你怎么一分也沒有學會我若起兵謀反,河東老家那一大家子人怎么辦”
“我早想好了爹”李世民叫道,“若爹愿在太原起兵,我立刻修書一封告知大哥,由大哥帶全家老少北上晉陽。眼下楊廣尚在江都游山玩水,待他反應過來,我們老李家早已離開河東地區。妹婿柴紹尚在長安,半路亦可接應”
一番話說得李淵啞口,他這才知曉他這二公子并非一時意氣,而是早有圖謀。
恰逢此時李淵部將劉武周發動兵變,與突厥勾結圖謀篡權,李淵險被問斬。僥幸逃脫死罪后,李淵便以討伐劉武周、對抗突厥為名,廣募兵馬,并暗令長子李建成、四子李元吉等人舉家遷往晉陽,準備起事。
同時書信也寄到長安的柴紹夫婦處,柴紹即刻備馬欲與李元英一同至晉陽會合,但此時的李元英卻拒絕同往。
“你速去與我大哥四弟會合。他二人不明狀況,急需接應。”李元英向來是這說一不二的語氣,“我這里你不必管,我自有打算。”
柴紹還想再勸,可自知做不了李元英的主,便嘆氣應道“那你自己小心些,我這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