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我”澤村大地摸摸鼻頭,巷野現在的表情不知為什么總讓他幻視成一只狗狗,簡直像什么阿拉斯加犬一樣滿眼期待地等待回應,讓人都不好意思不給出他回復來。但他真沒什么新奇的招式啊
不、等等,仔細想想還是有的,他最近看了很多世界級排球聯賽,也學到了很多新戰術。只不過一切還停留在理論,都沒有運用到實踐中去。但身為隊長怎么可以說不行
“我也學了些新東西,大概方向是走位,等放了暑假我們大家一起練練吧。”隊長露出一貫靠譜的笑容,“不、也許集訓里就可以試試。”
黑發少年沒有多問,他回以同樣用力的一嗯一點頭,之后目光再次轉移。
“巷野你干嘛看著我們”
“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練習啦”
“木下和成田你們就招了吧還有緣下,最近有什么進步,快快從實招來”灰發的三年級前輩此時也不著急了,看熱鬧不嫌大地起哄。
“啊”
練習的時光總是令人感覺短暫,夜幕悄然降臨。
“是,今天晚上我就留在這里,到了點直接回家為什么有雜音是因為烏養教練后院的植物很茂盛,經常會有很多會叫的蟲子啦,喏、你聽。”
日向翔陽特意把手機伸進草叢里讓對面人聽得更清晰些,靜靜等了幾秒才拿起來。
“啊,它們確實會經常爬到身上,不過不咬人的呼”他把飛到亮著的手機屏上的蛾子吹開,“有些會咬我不知道嗯嗯,聽說森然高中背面靠山,大概也會有很多蟲子吧,不知道會不會有那種超大的獨角仙”
“不過這不重要啦我今天從烏養教練那學到了teo法我說的是烏養教練的爺爺,大烏養教練,不對應該叫烏養總監督,他第一眼看上去有點可怕”
“對對,我們就是第一節奏,不過教練說還有負節奏,好想、好想快點達到那樣的境界啊”
日向的聲音伴著蟲鳴和微弱的電流聲從手機那端傳來,在夜風中雖疲憊卻也歡快地飄散。向野卓慢慢地邊聽邊走,輕輕推開了第一體育館的門。
果然,武田老師、谷地仁花和影山飛雄都在這里,影山正在擊球,球網下立著幾個礦泉水瓶子,看樣子是一種鍛煉準度和滯空的方法。
“嗯,你也是。再見了,早點休息。”
他對那端告了別,悄悄從門后探出身來。
黑發藍瞳的后輩練得認真,向野卓便沒出聲打擾,只遙遙向谷地招手。
谷地仁花步伐輕悄地跑過來,壓低聲音,“怎么了”
向野卓打開聊天界面給她,“今天媽媽她們提前回來了,谷地女士在問你什么時候回家。”
“嗚哇抱歉我的手機和校服一起放在活動室里了,巷野哥你跟媽媽回復我馬上就要回去吧,拜托等我一下下”
谷地風風火火地向活動室跑去,但還是注意著不發出太大的動靜。向野卓朝武田老師對了個“要回家”的口型,便在門外的臺階上坐下來,靜靜等待谷地收拾好。
體育館里排球擊打的響聲不絕于耳,其中間插著影山時不時的“可惡”、“再來一次”和武田老師的安慰。但外面的風靜悄悄的,即使有這些聲音,還有樹葉翻動的“簌簌”聲和蟲鳴交織在一起,整個夜晚也依舊籠罩在柔軟的風里,顯得安詳而靜謐。
日本東北部的星星很亮,哪怕是在名為“酷暑”的季節里氣溫也仍然涼爽,也許是因為分布著沒有光污染的大片丘陵山脈,和716公里外來自太平洋的寒流與海風。
在這樣的氛圍里,向野卓卻有些不合時宜的興奮感,這種微微躁動的情緒沒有被微濕的水汽壓在地上,反而是輕浮地向上升起。
就像氣球飄向了月球,只是現在抬頭只能看到星空。
“小十一。”
嗯
期待的改變不期而至,黑發少年一只手撐地,將另一只手舉起來,掌心對著高遠的天幕。他的外套微敞,兩腿直掠過幾層臺階搭在地面,一派輕松隨意。
五指的縫隙下,滿天星河在那雙深棕色的眼睛里流轉。少年清冷的音色因為今天巨大的訓練量而微微沙啞
“和大家一起進步”他慢慢說,“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