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大炮的轟鳴久久不息,浩然回蕩于偌大的場館。
空氣似乎都因此停滯了一瞬。
仿佛白鳥澤在用絕對的實力叫人閉嘴,所有人都不由靜默片刻。
白鳥澤的應援聲則越發高昂“牛島好球牛島好球”
“簡直是不可戰勝的一球啊。”武田一鐵扶起滑落的鏡框,撫著胸口感嘆道。
“是啊”烏養系心支著下巴,心有余悸,遙遙旁觀的人都尚且震撼,而直面這一球的他們,內心又會受到怎樣大的沖擊呢
牛島的力道有多大,烏野受到的沖擊就有多大。向野卓重新凝神,手指不自覺動了幾下。
他看清了球路牛島的這一球完全是瞄準他和澤村的空隙而擊。仿佛是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牢牢鎖定,對方迅猛的一爪直接按住整個軀體,腥臭的吐息縈繞頸間,他被死死壓在地面,動彈不得。
這是十成十的力道,遠非之前的熱身可比。
[但是,可以一試。]
一口濁氣自胸腹內吐出,向野卓舔了舔干燥的唇皮,眼睛亮起光,像是深夜車燈一閃、手術刀面反射的冷冽,像是一根尖針,要釘住視網膜上的所有影像。
[可以一試。]
還是牛島扣球炮彈搭載著最強火力噴發,呼嘯與怒吼并肩來襲
向野卓遽然移位,手臂偏轉掄足力度,借力打力逼迫重炮改變彈道
但向野卓對牛島的適應性不如西谷,眼看球體偏移著飛出界外、飛出四周的藍色擋欄
“日向好樣的”菅原孝支不禁歡呼。
日向翔陽倏地沖過去,一踩藍色擋板,借踢開的力奮起一躍而起直臂回擊排球被攔住繼續前行的慣性,自球場邊緣折回
東峰旭趁機起跳勾球,腰腹回彈發力,被半路截留的球直直射出,迅速飛旋著橫越球場。
出界
白鳥澤隊員紛紛松了口氣,東峰旭咬牙,默默蜷縮手指緊握成拳。
“don'td、don'td”澤村安慰道,他拍拍東峰的肩頭,“下一球下一球”
旋即轉身問向野卓,“巷野,你的手沒事嗎
不是瞎操心,巷野的手看起來紅腫一片,視覺效果頗為恐怖。
“沒事,只是表皮,一會兒就會消了。”向野卓淡聲回應,他隨意拭去眼尾的生理性淚水,雙手撐在膝蓋上,繼續嚴陣以待。
牛島若利的快球不同于烏野,烏野除了東峰和田中以及影山外,快球的發動全靠時機的掌握,即先行起跳、先行擊球、在起跳的瞬間就擊球等等。而牛島的球之所以快,在于施加于球上的力道太大,推力力壓阻力,所以打得又迅又猛。
即使是有緩沖的準備,直擋這一擊也會感到鉛球般的重量降臨于手臂,被摩擦的部分傳來一陣陣悶痛。
[正面接下這一擊,手肘會留下淤青吧嗯,西谷很厲害。]向野卓內心感慨了番,在接球這方面他還有的學。
此時西谷換日向進場烏野恰處于防守的最強陣容,慣例的接球三角形,前排有月島和影山。
對面的牛島若利處于后排,方便后排進攻。天童覺駐在前方,與川西太一、五色工兩個高個子一起構成一堵人墻。
雙方陣型俱佳,彼此無聲對峙。球場在此刻變為萬里山林,這一端烏鴉盤踞于枯木,姿態靜默,黑羽紛飛;白鷹在另一頭高旋,翅膀遮蔽天空,銳利的鷹眼浸著寒意。
唳聲驟起,驚空遏云。
一切如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前奏,潮濕又黏稠地攀藤直上。沉悶的氣氛彌漫到場外,教練和觀眾都不由屏住呼吸,緊盯球場。
接下來的賽況將如何發展
他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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