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后稍加休整,烏野打算早點回去休息,為明天的賽事做準備。
不過在此之前,眾人一致同意留下來看完青葉城西的比賽再走,畢竟這就是明天的對手。
[強敵。]
“發個好球”
棕發的身影飛身一擊,排球砰然砸地。
“這下子就是連續四次發球得分了。”東峰旭語氣沉重地低聲道。
眾人面色都不太樂觀,任誰親眼直觀感受到對手的強大,他的心情都不會美好。
烏養教練分析“威力自不必多說,他那控球能力也很難對付啊,在控球上,估計只有巷野和影山能夠相匹。”
被點到名的兩人默不住聲,他們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下方的比賽。
“更糟糕的是,我們對于二傳手的他一無所知。”
“二傳手啊,就像樂團的指揮”
耳邊,教練和隊友們你言我語地分析起及川徹的厲害之處,向野卓沒有參與話題,他始終保持著向下看的姿勢,一言不發。
[強敵。]
他咀嚼著這個詞,側目與影山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里看見熟悉的戰意。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比賽,還是誰也沒說話。
“他們,總感覺在醞釀著什么。”武田一鐵對烏養系心小聲道。
“確實。”烏養看了眼坐在前排的兩個黑發后腦勺,“他們對及川徹有種莫名其妙的關注,影山是因為前輩與學長的身份,加之及川徹之前給他下過類似挑戰書的宣言。而巷野”
“不知道為什么,也相當在意及川呢,可能是因為影山的影響吧。”
談話間,青葉城西與大岬的比賽結束,第二局分差拉到了懸殊的13分,足以見青城實力的強大。
及川徹正率領隊伍,氣勢軒昂地離場。
“走吧。”烏養說。
烏野眾依言起身離開,向野卓和影山一塊兒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視,直往向前,步伐中透露著堅定。
“看起來他們醞釀的不是壞事。”烏養系心落在后邊,對武田一鐵放心笑道。
排球部專用大巴在公路上飛馳,窗外風景一掠而過,車內呼嚕和呼吸聲此起彼伏。
向野卓毫無睡意,他靠著窗沿,右手抵住下巴,偏頭看外面綠茵茵的景色。
呵欠阿向怎么不睡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連機械生物也有些反應遲鈍,b11迷迷瞪瞪問向野卓,關心道,別太累了,注意休息。
[“嗯。”]向野卓回了個單音節詞,繼續復盤與伊達工的比賽。
他的體力消耗其實不大,因為大多時候都擔任助攻的角色,加之他有在盡力節省。
但他外表極具迷惑性。第一局局末的爆發驚到伊達工教練的原因之一,就是追分拓郎在此之前一直認為13號是體力流失最快的那個,卻沒想到13號反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向野卓坐回靠椅閉目養神,腦里閃過與攔網對峙的畫面。每個動作拆分到極致,他如高維世界投下的意識般遙遙旁觀。
[起跳移步、反應偏轉]
經此一役,他的攔網意識有了很大進步。伊達工的「鐵壁」教會雛鴉要長出一身厚厚的羽毛,用以抵擋風雨和浪沙。
不知道在明天和青葉城西的比賽上會不會派上用場。
想著想著,他的思維不知不覺逐漸遲緩,直至斷連。
陷入睡眠。
向野卓的消耗沒他人想象得那么大,但也沒他自己想象得這么小。體能的消耗加速意識的疲憊,強撐著的少年到底還是抵擋不住潛意識的誘惑,擁抱著黑沉沉的世界睡去。
坐在前排的烏養系心和武田一鐵不約而同放低音量。
“巷野同學表現得非常靠譜呢。”武田一鐵輕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