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客氣了一句。
吳嬤嬤還在反應這個“又”字。
說時遲那時快,黃葉一把將她頭上的簪子拔下來塞到了她手上。吳嬤嬤嚇得趕緊往外甩,可她被五花大綁著,那簪子看著是塞到了她手上,其實是扎進了繩子縫隙里。
“兇器在此,吳嬤嬤,你好大的膽子”
黃葉大喝一聲。
吳嬤嬤快要氣死了,“大夫人,你栽贓陷害老奴,老奴要去官府里討個說法”
“那你去啊。”
趙令儀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又對著黃葉說了一句“送她去官府。”
“不不不不不”
吳嬤嬤瞬間變了臉,去官府,那她盜竊主家財物的事就兜不住了。
她有些絕望,突然看到一旁默不作聲的黛玉,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姑娘,求求你,救救我。”
黛玉不為所動。
吳嬤嬤見她不吭聲,竟然破口大罵“林姑娘,你也是個黑心爛腸子的,我這么求你,你都不為所動。你可瞧好了,大夫人對我一個服侍多年的奴婢都如此心狠,你一個外四路的養女,又能好到哪去”
黛玉卻笑了。
她的目光極為清冷,說出來的話比那寒冬里的冰碴子還要冷。
“吳嬤嬤,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我臉上沒有寫大理寺三個字,你有冤屈要伸,該去找青天大老爺。你說你服侍義母多年,可你不是柳府的嗎,何時服侍過義母你口不對心,嘴比你手上的兇器還要硬,我和你實在沒什么好說的。”
兇器,又是兇器。
吳嬤嬤氣道“我何時意欲對你不軌了說你黑心爛腸子,你果然”
“掌嘴”
趙令儀一拍桌子,又斥道“吳嬤嬤,本宮喊你一聲嬤嬤,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可你以下犯上,竟敢對玉兒出言不敬,是該長長記性了。”
“不不不”
吳嬤嬤忽然有些慌亂,“老奴老奴是老太太的人。”
“沒錯,你是老太太的人。”
趙令儀笑了一下,“可本宮是當朝的長公主”
長公主。
默念著這三個字,吳嬤嬤突然慌了。
這么多年了,趙令儀甚少提起自己的身份,她倒忘了,這是當朝的長公主。長公主想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從前是她張狂過了頭。
“別”
“案犯吳氏,目無尊卑,藐視皇家,罪加一等,掌嘴”
黃葉應聲而動,也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哪來那么大的力氣,重重的兩巴掌下去,吳嬤嬤的嘴都腫起來了。
“大夫人”
“掌嘴。”
“長公”
“掌嘴。”
“林姑娘”
吳嬤嬤呼天搶地,重重地往地上一撞,手腳雖被捆綁著,卻還掙扎著把頭往地上磕,“老奴錯了,老奴錯了,林姑娘,老奴錯了”
“老奴豬油蒙了心昏了頭說了胡話,老奴該死,求求你,救救老奴。”
“林姑娘,老奴知錯,老奴知錯,老奴再也不敢了”
吳嬤嬤心如死灰。
黛玉正要說話,忽然,外頭傳來柳家老太太的聲音“老大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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