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兒知道。”
“賈家老太太出身史家,史家有個姑娘,說起來還得喊賈家老太太一聲姑奶奶。那姑娘的爹娘早沒了,如今養在叔叔嬸嬸膝下。”
史史湘云
趙令儀險些背過氣。
她要的是林妹妹,怎么成了史湘云
不行
“母后說的可是一門雙侯的那個史家儀兒聽人說,史家很是有些眉眼官司。保齡侯和忠靖侯面和心不和,兩家養著長兄的女兒,不過是為了博個好名聲。那姑娘養在保齡侯夫人膝下,可保齡侯夫人養的姑娘唉”
嘆了口氣,趙令儀在心中默念史湘云,對不住了。
“儀兒雖沒見過那位父母雙亡的史姑娘,卻聽劉嬤嬤提起過,保齡侯的大姑娘畏手畏腳的,哪里有個大家姑娘的樣子。保齡侯的大姑娘不是他的嫡長女嗎儀兒覺得”
說到這里,故意不說了。
這幾日在沁園休養,她早變著法打聽了一堆賈府的事,劉嬤嬤還真吐槽過史鼐的大姑娘。
“長公主說的沒錯,老奴無意中聽到承恩公夫人念叨,承恩公夫人道,那史家姑娘毫無個名門閨秀的樣子。”
劉嬤嬤適時開了口。
一句話便打消了苗太后的念頭。
史湘云養在史鼐夫人膝下,史鼐夫人親自教養的嫡長女尚且上不得臺面,這兄弟家的侄女,又能好到哪去承恩公夫人輕易不說人不好,她都這樣說了,想必保齡侯府的教養一塌糊涂。
不行,她不能給儀兒選這樣的姑娘。
可選誰呢
苗太后犯了難。
劉嬤嬤卻似想到了什么,張了張嘴。
“你有什么話趕緊說。”
苗太后看了她一眼。
劉嬤嬤笑了笑,忙道“說到賈家老太太,老奴倒是想到一個人。”
見苗太后沒有制止,又大著膽子道“太后娘娘可記得,賈家老太太有個姑娘名喚賈敏,當年這賈敏姑娘還進過宮,太后娘娘您還夸過她。”
“賈代善的姑娘不是嫁到江南了嗎”
提到賈敏,苗太后隱約有點印象。
只是,賈敏早嫁到江南了,她記得,夫婿是當時的探花林如海。
林如海。
苗太后心里一動。
林如海這個名字,她可不陌生。
江南鹽務復雜,官場水深,皇帝沒少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只是賈敏早逝,她一時忘了,林如海還是賈家的女婿呢。
“怎么賈敏有個姑娘”
“正是呢”
劉嬤嬤點頭,又道“賈敏去世后,賈家老太太把外孫女接到府上,這不,前些日子這位林姑娘回揚州奔喪,賈家的小輩還在碼頭上和人鬧了一通呢。這位林姑娘也是可憐,母親早早沒了,父親也沒了,家里也沒個兄弟,真真是一個人了。”
苗太后卻沒接話。
趙令儀心里那叫一個急,劉嬤嬤歪打正著提到了林妹妹,結果苗太后竟然沒反應。
“母后,這位林姑娘”
話未說完,卻被苗太后打斷了,“這位林姑娘,不妥。”
“哪里不妥了”
一句話脫口而出。
好在苗太后并沒有計較她的激動,她嘆了口氣,這才道“哀家先前說過,尋那家世簡單清白人家的孩子,可這位林姑娘,已經不是家世簡單了。林家就她一根獨苗,于你并無益處。更何況,林如海和賈敏都不是長壽的,林家幾代人,傳到現在,還是個人丁單薄的樣,他們家的姑娘”
后頭的話苗太后沒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