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尊老愛幼,實在是,老尊不尊,她不知道,這幼,可確確實實不怎么有愛。
在宮里將養的這些時日,她已經徹底弄清了她的生平。
原來苗太后膝下有一子一女,子便是她的親哥哥,當朝皇帝宣帝。而她,永嘉長公主,時年三十五歲,喪夫,無子。
十四年前,先皇賜婚,將她許給了柳太師的嫡長子柳獻和。婚后不過一年,柳獻和橫遭不幸,撒手人寰。
按理說,她是公主,又是柳家長媳,柳家理應由她當家。可因為柳獻和之死,她心中悲痛難當,自此閉門不出。
這柳家,便由柳家二房柳獻同的嫡妻小柳氏當家。小柳氏的二子柳天闊,便是害她此次重傷昏迷的罪魁禍首。
想來,這一老一中一小,便是進宮賠罪的吧。
既然苗太后置之不理,那么,老娘的態度就是她的態度,她也置之不理好了。
她不置可否,正要拿起書再看,苗太后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你看看你,病還沒好,就往窗前坐,吹了風一會又要嚷著頭疼。”
說話間,人已經從外頭進來了。
“母后。”
趙令儀喚了一聲,默默地放下了書。又說了一會好話,好不容易才哄得苗太后忘了這出。正待松口氣,卻見親哥哥宣帝前后腳跟著進來了。
他是來給苗太后請安的。
趙令儀先前已經見過這位皇兄,因不知對方秉性,到底也不敢造次,索性只是捧著茶在一旁陪著。偶有問到,便回幾句話。
略坐了一會,宣帝便要告辭。
苗太后略有些不高興,搖了搖頭,道“謙兒,這茶還是熱的,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浪費了哀家的好茶。”
宣帝面上陪著笑,道“難道母后連一杯茶都舍不得給兒臣可見母后心里只有皇妹。罷了罷了,兒臣明兒也不來了,免得討母后的嫌。”
笑完,又正色道“不是兒子不想多留,實在是政事繁忙。揚州那頭送來急報,鹽務上的事亂糟糟沒個頭緒,兒子正頭疼呢。”
“還沒定下來嗎”
朝中大事,苗太后多少有所耳聞,便隨口問了一句。
趙令儀聽得稀里糊涂的,卻半句也不敢多問。
她端著茶水喝了一口,宣帝卻嘆了口氣,道“兒子打算讓崔植去,可母后您也知道,崔植此人,清正是清正,只他那一根筋的性子,難辦”
“揚州水深,這事的確難辦。”
苗太后也跟著嘆了口氣。
“自林如海沒了后,這揚州官場上,再無比他更適合的人。這巡鹽御史,難當,朕也難選”
宣帝應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剛走,只聽得
“哐當”
趙令儀手上的茶盞掉到了地上。
“儀兒”
苗太后驚了一跳,“可有傷著快給母后看看”
“母后,儀兒沒事,方才儀兒只是沒拿穩。”
趙令儀應了一聲,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如海,巡鹽御史。
她竟然穿進了紅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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