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的行為十分失禮,可男人現在卻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人”
和室里,一位老人正在煮茶。見自己的部下如此慌張,他將手中的茶碗放下“何事”
難道是繼任者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大人”男人跪坐在木質地板上,“我們沒有找到代行者。”
他低垂的頭幾乎要埋到胸口“新的繼任者并不在我們敲定的名單中。”
“哐當”
穿著黑色和服的老人猛地站起身,矮桌上的茶具也被打翻,那雙如鷹一般鋒銳的眼眸猛地睜開“你說什么”
從未有過的不安從心底升起,老人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繼任者名單預測失敗,這對整個咒術界而言似乎是頭一回。
他正想下達繼續尋找的命令,一種像一潭死水一樣的寧靜卻突然沿著某個連結蔓延致全身,甚至深入了靈魂。
老人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細長的眼睛也微微睜大,而茶桌的對面,他的部下顯然也與他感受到了一樣的東西,此刻正低垂著頭,茫然的緊握著自己的衣襟。
就好像站在一片什么都沒有的白茫茫的世界里,入目兼是虛無,沒有絕望,也沒有希望,連內心的欲望也開始消解。
老人的部下喃喃自語道
“這是什么啊”
東京都立私人病院
駐守在醫院門口的咒術師們紛紛陷入了一種虛無的狀態沒有恐懼,也沒有欲望,甚至連自我意識都快要消融在這個世界。
從靈魂的連結處傳來的,是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可怕的安寧。
“哇哦”白發藍眸的青年將手覆在自己的胸口,“這種感情是新的代行者嗎”
青年的嘴角興奮的咧開,被眼罩遮擋的藍色眼瞳也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將雙手十指交叉緊握又松開,內心似乎升起了躍躍欲試的火焰。
好像和以往的那些家伙都不一樣呀。
“啊。”
扎著丸子頭青年隨意應了一聲,抬頭朝著漆黑夜空中已經消失的天秤原本懸掛的方位看去。
新的代行者嗎。
成為東京的代行者是這世界最絕望的事,因為不僅僅是整個東京,所有咒術師的與咒靈的絕望都會涌入代行者的心靈。
光是消化這些極端負面的絕望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崩潰了。
因此在東京,代行者的另一個職責用正面的情感反哺這個世界從未被履行過,漸漸地,幾乎所有人都將它忘記了,也包括歷任的代行者們本人。
可是這一次,在心靈編織成的密網之上,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從中心往四周蔓延的,屬于代行者情感。
寂靜、虛無,似乎可以將所有的欲望都碾成粉粹,若是不慎,連自我都會在其中逐漸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