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是貴人了,如今也是六嬪之一,掌一宮主位。”流朱自己喝了口茶,將后宮的變化盡數道來,“為賀小姐回宮,皇上特意下旨大封六宮。祺貴人晉祺嬪、富察貴人晉恬嬪、博爾濟吉特貴人晉貞嬪、謙貴人晉謙嬪、惠貴人晉惠嬪,還有一位答應小主晉了常在。”
皇帝的后宮嬪妃并不多,這一次幾乎是將能晉的都晉了,真真是“大封六宮”了。
“貴人也好,嬪位也罷,我只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玉婧淡淡道,“瓜爾佳鄂敏當日告發那么多昔日同僚,他人未免不會有所反擊。”
瓜爾佳氏前世今生對甄家、對甄嬛的所作所為讓玉婧著實惱火,自然也沒了好話。
前世瓜爾佳氏一族落得那樣地下場,若這輩子瓜爾佳文鴛仍是不知悔改,要與甄嬛為敵,她自然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惠嬪、謙嬪、淳貴人如今住在何處”這三人是甄嬛在宮里為數不多的好姐妹,玉婧自然關心。
流朱一一作答“惠嬪娘娘自請去了碎玉軒,時常去服侍太后;謙嬪娘娘和淳貴人一塊住在延禧宮,二人一起撫育瑞寧公主。”
提起公主,玉婧忙又問道“那朧月公主呢”
“皇上的意思,如今公主鬧騰,怕沖撞了娘娘,仍叫敬妃養著,待娘娘生產完便送回娘娘身邊。”
又是這樣的情形,玉婧在心里暗嘆一聲,得想個法子周全才是。若是敬妃倒戈皇后,必定后患無窮。
四人一起用過晚膳,皇帝就來了,云氏忙領著玉婧玉嬈向皇帝請安。
“起來吧。”皇帝抬了抬手里的翡翠珠串示意她們起來,又問,“可見過太后和皇后了”
云氏被人扶了起來,從容道“臣婦入宮后先去了壽康宮,太后娘娘鳳體抱恙,免了臣婦謝恩。是以臣婦和女兒向皇后娘娘請了安后,方來向熹妃娘娘請安。”
“嗯。”皇帝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在云氏、玉嬈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玉婧,這才回頭與甄嬛說笑,“你這二妹越發出落得好了,先前只是眉眼間有幾分像你,如今倒自有一番氣韻了。你父母會教養女兒。”
甄嬛聽了這話是真心實意地高興,笑道“皇上說好,自然就是好。”
地下的三人便又跪下謝恩,皇帝愉悅道“夫人與小姨是嬛嬛的至親骨肉,不必太過拘禮,只當一家人就是。”
皇帝說的是玩笑話,云氏自然是不敢應,皇帝見她們拘謹,便要人帶她們下去了。
人已離開,甄嬛才戀戀不舍的轉過頭來,皇帝見狀幾次欲言又止,還是開口道“嬛嬛,朕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么”甄嬛有些意外。
“朕一直沒告訴你,你的母親和小妹,比你更像純元。尤其是你母親,她”
皇帝小心翼翼地說出這番話,生怕刺激到了甄嬛。
“那皇上的意思是”
甄嬛的聲音聽不出悲喜,皇帝趕忙解釋道“朕一直想告訴你,又怕你多想,這才沒有告訴你。朕沒有旁的意思,嬛嬛,你要相信朕。”
看著皇帝這般正色,甄嬛忍不住笑道“嬛嬛自然相信四郎。”
其實甄嬛一早就想到了。
既然自己像純元皇后,那與自己面容酷似的玉嬈應該也像純元皇后才是。自幼爹爹便說,她和玉嬈的容貌像極了娘親,只怕娘親才是最像純元的那一個。
皇帝能夠主動跟她坦陳,她倒放心下來,便問他“皇上方才只夸二妹不夸小妹,是怕嬛嬛得知真相了多想”
皇帝被猜中了心思,輕輕地撫摸著甄嬛的肚子,笑道“也不盡是。朕是好奇她如何能入了老十七的眼。今日一見,她與從前比起來,確實是變化良多,也難怪老十七朝思暮想了。”
甄嬛捂嘴笑“既如此,四郎何不做個月老。”
說到這個,皇帝更覺好笑“老十七看重你妹妹,說要親自去甄家提親,待你父親同意了再來請旨。”
甄嬛便道“素聞王爺心有七竅,果真是非同凡人。”
“十七弟的心思向來新巧,嬛嬛也這般覺得,是嗎”
聽出了皇帝話語間的酸意,甄嬛嬌俏一笑“十七爺心思新不新巧嬛嬛不知,嬛嬛只知,有人吃味了。”
皇帝作勢不理她,甄嬛干脆靠到他背上,溫言細語地“認錯”,皇帝哪舍得她這樣,忙轉回身來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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