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見她進來,想起眉莊的話,輕聲喚浣碧“你過來,我們說說話兒。”
聽到甄嬛此言,浣碧只得留下。
二人已經好久沒有這般獨處過了,甄嬛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艱難地開口,“我原以為,母親不知,我便可和父親一起將你瞞下來,算是兩全的法子。”
“魚與熊掌本就不可兼得,哪有兩全的法子呢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云氏那般聰明之人,豈會不知
甄嬛苦笑“你說得對,是我自以為雙全,殊不知是在刺我娘的心。”
“可是青青,你也是我妹妹啊。”
這些日子,甄嬛也想了。母親沒錯,妹妹也沒錯,錯在父親當年不該招惹了浣碧的母親。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父親又如此疼她,哪怕是父親錯了,她也無法去責怪父親。
“父親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你娘有了你,更不該將你帶進府為婢。若非如此,我娘不用如此隱忍,你也不用低人一等。”甄嬛閉上眼睛,“青青,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小主不必覺得為難,奴婢今后會恪守本分。”浣碧柔聲道,她的姐姐因她左右為難,她卻不愿她這般犯難。
聽了這話,甄嬛定定地看著浣碧,姐妹倆對視了半晌,甄嬛終是上前一步,拉起了浣碧的手。
臨近年關,皇帝剛解決了年羹堯這個心腹大患,又逢安陵容被診出有了兩個月身孕,更是龍顏大悅,索性借此機會晉封了幾個嬪妃。曹貴人晉襄嬪,欣貴人晉欣嬪,安陵容晉貴人。
甄嬛聽聞陵容有孕,也顧不上下雪,匆匆地趕到延禧宮,千叮嚀萬囑咐,倒把陵容鬧得滿臉通紅“姐姐這樣待我好,如今才兩個月,還早著呢。”
“越是兩個月越要當心,溫太醫說了,頭三個月最是不易。我懷朧月那會兒,頭三個月是怎樣小心你不是沒見著。”甄嬛說著喚來芷兒蘭兒,什么不能吃不能碰一一吩咐。
陵容見狀笑道“姐姐也太為我費心了。”
“咱們姐妹幾個在這深宮之中,若不為你們還能為誰呢說起來”甄嬛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我冷眼瞧著,眉姐姐自復位后,竟是再也不愿承寵了。”
陵容聽了這話嘆道“眉姐姐是何等氣性之人,姐姐比我還清楚。當日之事,終是傷了心了。”
甄嬛聞言點點頭,陵容有孕她自然歡喜,歡喜之余不免想若是眉莊也能有個孩子該多好,總還有個盼頭。
安陵容本是心思細膩之人,甄嬛的心思全在朧月與皇帝身上,有些事情未曾注意到,而她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只是猜測,也不好跟甄嬛說就是了。
回來的路上,甄嬛想著自己的兩個姐妹,又是喜又是憂,連著路上來來往往的小太監也沒注意,差點被突然跑出來的一個小太監嚇了一跳。
“大膽你是哪里冒出來的,竟敢沖撞莞嬪娘娘”流朱護主心切,見甄嬛被沖撞忙喝道。
小太監早嚇得魂不著體,只記得磕頭求饒“莞嬪娘娘饒命奴才是內務府安排去儲秀宮送東西的,奴才瞎了眼沖撞了娘娘,娘娘饒命。”
“儲秀宮那不是欣嬪的住所嗎”欣貴人晉嬪位后便成了儲秀宮主位,連皇長女淑和公主也從阿哥所接回來了。
小太監聽到甄嬛問,便答道“正是。皇上吩咐明年不大肆選秀,只在平定年氏的功臣家眷中選取四名適齡女子入宮即可,咱們正是為新小主入宮做準備,儲秀宮也要住一位新小主進去。”
聽完這話,甄嬛揮揮手示意他退下,小太監謝完恩忙一溜煙跑了。
回到碎玉軒,流朱將這事兒一說,浣碧方才想起,這輩子年羹堯提前倒臺,瓜爾佳氏也該提前入宮了。那么甄遠道
想到父親日后會被人誣陷吃那么多苦,浣碧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阻止這件事的重演。
哪知還沒等到新小主們入宮,另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差點讓甄嬛和浣碧悔恨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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