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早已羞得滿臉通紅,嗔道“嬛兒,別聽陵容胡說。”
甄嬛哪里不懂沈眉莊的性子,見她這般故意打趣她“姐姐可要告訴我,陵容的哪一句話是假的不成”
沈眉莊微微臉紅,只一笑了事。
甄嬛抿嘴笑著打量她頭上那對碧綠通透的玉釵道“這個釵的樣子倒大方,玉色也好。”
安陵容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我剛才也是這么說的。可見眉姐姐如今圣眷很濃呢。”
要說恩寵,沈眉莊乃是新秀第一人,其次便是與安陵容同住的富察貴人,她本就是滿軍旗貴女,受寵也不足為奇。舊日妃嬪中欣貴人、麗嬪也還受寵。
安陵容才堪堪侍寢一次,甄嬛怕安陵容生了什么想法,拉著沈眉莊一起寬慰她。
安陵容笑道“姐姐莫不是怕我想不明白。陵容本就出身卑微,能有幸進宮已是天大的恩賜,至于皇上的寵愛卻是不敢強求的。況且得寵的是眉姐姐,總好過別人。”
倒不是安陵容也是重生的,只是這些日子甄嬛病在碎玉軒,沈眉莊對她照拂頗多,她心理感激。
加上蘭兒芷兒閑來無事便同她講她們原先待的那一家子的妻妾恩怨,生活得最愜意反而不是最受寵的。安陵容又想起自家的蕭姨娘,她不是得安比槐寵愛之人,但她為人親和,連自己這個嫡小姐都愿意親近她。安比槐也信任她,讓她來送自己上京。
更何況,比起侍寢后回宮便趾高氣揚的富察貴人,安陵容倒是更愿意承寵的是沈眉莊。
日子很清閑地過了月余,卻出了異樣。
康祿海和他的徒弟小印子越來越不安分,漸漸不把甄嬛放在眼里,支使他們做些什么也是口里應著腳上不動,所有的差使和活計全落在小內監小允子和另一個粗使內監身上。
他們兩個一帶頭,底下有些宮女也不安分起來,仗著甄嬛在病中無力管教,總要生出些事情,逐漸和流朱、浣碧拌起嘴來。
這還不算,有一日康祿海忽然“撲通”跪在甄嬛榻前,哭喊著說“奴才再不能服侍小主了”說完帶著哭音說麗嬪指名要了他們去伺候。
甄嬛情知他作假,也不便戳穿他,只淡淡地說“知道了。這是個好去處,也是你們的造化。收拾好東西過了晌午就過去吧。用心伺候麗嬪娘娘。”
康祿海忙跪下謝恩。流朱卻是忍耐不住,咬牙搶白一番,哪康祿海和小印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流朱搶白得十分尷尬。
浣碧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將甄嬛賞的銀子交到他們手上,康祿海和小印子灰溜溜地胡亂作了個揖走出了碎玉軒。
甄嬛到底是知書明理的大家小姐,雖然生氣卻還是想了更長遠的,趁著這個時機賠了銀子讓那些有意攀高枝自個兒走了。留下的諸如崔槿汐、小允子之人,上輩子皆是對她忠心不二。
有道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那些有二心的奴才走了,剩下這些人倒是更為自在了。
天氣日漸寒冷,夜寒風大,淳常在和沈眉莊、安陵容也很少在夜里過來。夜來閂上宮門便是一個無人過問的地方,便是夜里一起吃酒也無人知曉。
就這么到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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