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會。”
盡管是這無奈至極的答復,但也足夠讓五條悟滿意了。他趕緊又朝伏黑惠揮了揮手,大聲說著讓他保護好他家的妹妹。
“五條悟,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她叫嚷著,“應該是我保護小學生才對吧”
“我可沒說反哦,還有別叫我全名”他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太生分了”
“知道了五條悟”
嘴上說著知道,實際上卻完全沒有履行自己的承諾。不等五條先生丟來抱怨,五條憐匆忙拉著伏黑惠退到更遠的一棵樹下,還是無法對這番安排表示茍同。
不管怎么想,她都覺得應當由自己擔任英雄這一角色,可惜悲傷的事實是,她發現自己竟沒辦法帶伏黑惠逃多遠,似乎從第一步就是死局。
身后分明空無一物,她卻無法再挪動半步,好像有無形的透明屏障隔斷在街的盡頭,連形狀也無法窺見。她對著屏障猛捶了幾拳,施加的氣力盡數溶解到了不知何處,也沒有聽到咚咚的回響聲,像是空氣的阻力阻斷了她的掙扎。
是附身的咒靈在搗鬼嗎真是太狡猾了。
“這應該是帳。”忽然聽到伏黑惠說,“有帳擋著,就不會有人注意到里面的動靜了。這是五條老師教我的。”
“哦原來如此,哈哈。”
她發出了笨拙的幾聲笑,當然這笑聲絕不是出于輕快的心情。
肯定是對自己愚蠢的行動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主動說起了帳的事情吧。
對于小學生貼心的解圍,五條憐真的很感謝,只是這一切想來還是覺得有夠羞恥,她竟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如此無知。
但她從來就不是作為咒術師培養的,也不是頗具天賦的優秀天才,不知道這么簡單的小學生都清楚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吧
確切的說,她只不過是個湊巧能夠看到邪祟的平凡人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
五條憐注視著眼前破片般碎裂的華美術式,在心里告訴這么自己。
“五條悟還教了你什么呢”
她喃喃著。
她并非是謀求到一個答案,這句自言自語也從不是真正的問句,卻恰巧落在了伏黑惠的耳中。
他很認真地琢磨了一小會兒,這才說起了五條悟教會他的那些技巧,譬如禪院家祖傳的十種影法術,還有從他的手影中脫胎的黑白色的大狗。他還沒有機會獨自袚除過詛咒,五條悟答應他,今年一定會讓他好好表現一次的。
“五條老師說,他是最強的。”
他也曾對她說出過“最強”,在許多年以前,說了很多次。那時他所說的最強好像不只是他自己而已,另一個名字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大概就是在那個名字逐漸消失開始,或是在那之前,她也忘了究竟哪一天才是究竟從何時起,她再無法將五條悟看得真切了
這層虛晃的迷霧直到這一秒鐘也未曾消失,哪怕此刻她也在注視著他。
她看著那被詛咒操控的死者尖叫著、撕咬著,像徹頭徹尾的野獸,只憑直覺向前猛沖,卻不能將他逼退。他停在原處,倒也不會在這時候露出很放肆或是狂妄的笑,只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神情,一切盡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知道面對著詛咒附身的他會想什么,無法設想他眼中所窺見到的一切。跳躍在他指尖與眼眸中的咒力,會與她所見的有所不同嗎她不知道。
她不是咒術師。
只是,與她無數次的想象中完全一樣,此刻這般過分游刃有余的強者姿態,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吶,小惠,五條悟很厲害吧你也這么覺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