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鐘擺一樣。她想。
比起昨天所見到的鮮血淋漓的場面,眼前的死亡算得上是文雅了。
“看守所的伙食很差嗎,把這家伙也餓死了”
她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挪到了五條悟和七海的中間,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現在都這么樂善好施了嗎居然主動幫七海先生調查他正在負責的工作。”
五條悟蹙起眉,露出一種莫名奇怪的表情,看不出究竟是困惑還是不解,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情緒在作祟。他反問道“你怎么知道七海海在調查這件事”
“難道這是外行人不得知曉的機密”
“也不是啦。”
五條悟擺擺手,倒也不再多追問了,大概是好奇心早已消失無蹤,視線確實順著五條憐慢吞吞塞進口袋里的小動作一點一點落在了她的外套上。
“咦”他發出了分外驚喜的聲音,“換衣服啦”
五條憐聳著肩,把這小動作當成了自己的回應“不然我一路過來會冷死。”
“我的衣服呢。”
“丟進垃圾桶了。”
“啊”他的臉瞬間垮下來了,“那件上衣很貴誒賠我”
“不賠。”
對于哭喪著臉的五條悟,她自然是不會給予安慰的,反倒是被他這幅慘兮兮的模樣逗得想笑,嘴角也差點不受控制地翹起。
幸好幸好,她忍住了。
她可不會再五條悟的面前笑出來。
無聊的生活話題到此大概也該結束了。關于在這間房間與賭徒罪人發生的一切,五條憐是從七海處知曉的。
罪人是在昨晚從監獄中消失的,具體時間不明,消失方式也不明,如同人間蒸發般瞬間不見蹤影,初步猜測是被咒靈附身。
順著殘穢的痕跡,駐守大阪的咒術師在這里找到了他,那時他已徹底死去了,死相與前些天才被發現的那兩個孩子的尸體幾乎一致,現場并無更多痕跡。
而五條悟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倒不算太復雜,和善心自然也無關。
在殘穢之中,摻雜了五條家的術式。
“但和我們追查的那個把別人開膛破肚的家伙,不是同一個人喲。”五條悟好心地補充著,“咒力和術式是不一樣的不如就把開膛破肚的這位叫做開膛手五條吧”
自己的名字突然變成了殺人犯代號中的一部分,不管怎么聽都讓人覺得別扭。五條憐默默后退了小半步,倚靠著門框,縮起肩膀,發出一句揶揄“這里是倫敦嗎我好像還沒有看到工業革命的濃霧。”
“這里是大阪喲,最近天氣很好,不會起霧。”
“我的意思不是隨便你吧。”
五條憐知道自己也不算是拋出了一個笑點,但五條悟的回應顯然是沒能接住她的梗,實在讓人失望。
決定了,今天不會再丟出任何的梗給五條悟了。五條憐無比堅定地如是想。
“別站在這么后面嘛,快靠近看看”
五條悟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近罪人,害得她的腦海中差點只剩下各種各樣幼稚的梗了。
“沒什么好看的吧”她不自在地側著身,有點不情愿,“我又不是咒術師,看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讓你過來,就是為了從其他的角度看待問題嘛。沒事啦,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好了,我肯定不笑你。”
五條悟說得分外坦然,可五條憐總覺得他的那句“我肯定不笑你”,是對他很有可能爆發出的無情嘲笑的一種預告。
都被拉到了這個位置,要是不說點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尷尬。五條憐硬著頭皮抬起眼眸,瞄了瞄天花板下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