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啦。所以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的表演了。我早就和你說了,今天有我的演出,是你自己不來參加的。”她毫不留情地抱怨著,把罪過盡數推到了五條悟身上,“好嘛,現在已經變成絕唱了。后悔吧懊惱吧沒用喲。”
“你也可以單獨彈吉他給我聽啊。”
“想聽付門票錢就行。”她把手舉到五條悟眼前,擺出鈔票的收拾,“事先說好了,我的時間可是很貴的。”
“誒五條大師好摳門哦。”
“明明是你自己要聽的。”
話題尷尬地止住,只好繼續沉默著并肩踏在人行道上。片刻之后,才聽到五條悟問她,未來是不是不打算繼續玩樂隊了。
“不玩了。”她的語氣仿佛不甚在意,“樂隊很沒意思。”
正如她所說,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
或許也有想過,要讓五條悟看到舞臺上的自己。但考慮到他從未估計也不會來看自己的演出,所以這項活動也失去了意義。
悄悄抬起眼眸,五條憐注視著五條悟。
路邊橘色的街燈籠罩著他,讓他看起來像是散發著一層溫暖的光輝,也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將她完全蒙住。
上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呢
想不起來了。總之在家主的葬禮之后,他們還是見過幾次的,她愿意相信是緊密的日程隔在彼此之間。
咒術師本就是忙碌的工作,六眼需要承擔起比一般人更加龐大的責任,而那已經是她不必再碰觸的世界。
是真切的事實,也是令人厭惡的事實。還是不要多想為好。
五條憐收回目光,不愿再看。恰是在同時,她聽到五條悟說,今晚能不能睡在她的家里。
“五條先生,你沒有家嗎”
“你家近一點嘛。”他拖長的尾音像是撒嬌,“你的公寓畢竟是花我的錢租的,也能算是我的家吧”
百分之一百的歪理。五條憐很想反駁幾句,可仔細琢磨一下,這話確實沒錯。
自己的零花錢,還真是五條悟給的。作為被飼養著的一方,她只好讓步了。
“但你只能睡沙發。別忘了,我住的是一居室。”
“沒事啦。”
這會兒他倒是不挑剔了,甚至還心情不錯,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跟在五條憐的身后走上樓梯,一路來到頂樓。
這段路已經很熟悉了,以前五條悟經常來。
是從什么時候才疏于拜訪了他想不起來了,她也記不得了。
或許還留有印象,只是不愿去想。
公寓的裝飾一如既往,那個小氣的沙發還在原地,電視機倒是換成了最新款。前兩年他們一起在秋葉原排隊了四個鐘頭才終于買到的s3板板正正地擺在旁邊,不知道她最近還有沒有在玩。
其他地方,都和上次來時一模一樣。她似乎未曾改變。
“我先去洗澡了。”她把吉他丟到角落里,隨意一指沙發的方向,“您請自便。茶幾上的零食可以吃,冰箱里的東西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