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純屬鬼扯,黃承彥在這里住了幾月,聞得劉備要西征前幾日才離開。人走沒法對賬,自然隨她怎么說。
諸葛亮的神色也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他面色淡淡的,“哦繼續說。”
“季常先生講孟子,有一句女兒不懂。”
諸葛亮抬頭看馬良,見馬良點點頭,表示他確實講了孟子。
見父親沒說話,諸葛果補充道“孟子盡心有言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墻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我不太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爹爹,什么是危墻呢澤水相困是危墻嗎”
臨出征越近,他內心也有些不安。諸葛亮瞇著眼睛打量女兒,這丫頭很明顯話里有話,不過卻意外和自己所想不謀而合。是童言無忌,還是有人教她說了些什么,會是岳父嗎
思緒輪轉,他扯過兩人的手,一人給了一戒尺,淡淡道“君子不立危墻的意思就是,闖了禍的時候,最好躲遠點。”
好痛好心不識驢肝肺,這是
大軍開拔前一日,龐統收到了諸葛亮的邀請,請他月下小酌幾杯。
竹林里,諸葛亮席地而坐,他手中的琴是龐山民迎娶二姊時,去龐德公家里做客,德公送他的回禮。龐統看見熟悉的琴,他年少時央求了許久叔父也沒送給他,冷哼一聲,這人,最擅長暗戳戳炫耀。
“士元,坐。”諸葛亮指了指身旁。
龐統也隨他席地而坐,“月色甚好,臥龍先生抱膝長嘯否”
諸葛亮笑著搖頭“山林之樂,虧你還記得,別嚇壞了主公。”
他轉頭認真看向龐統“臨行在即,亮有一言叮囑,主公向來身先士卒,但年歲日長,不比從前,此去蜀中,若遇不妥,士元要直言相諫才是。”
“這天下,不止你一個人是忠臣,如何做諍臣,你還得學著呢。”龐統依舊淡淡的。
諸葛亮不以為忤,依舊笑著,憶起前日女兒的古怪,他有些遲疑地道“前路漫長,不爭一朝一夕,若遇僵持,保重自身為要。”
兩人是姻親,但其實算不上至交,龐統看著眼前欲言又止的諸葛亮,有些別扭“怎么,怕我有危險。我若出事,只剩臥龍一人豈不正好”
諸葛亮瞬間冷臉,他抱琴起身,“亮只希望賢兄長命百歲。”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龐統留在原地不知所措,這人,開不起玩笑是怎么的。
左將軍府轉角處,龐統打馬出城時,再一次在樹上看見了那個少女。
只是這一次和失意去耒陽時不同,在共襄大業的前路上,他有明主相伴。
他駐馬回首,調侃道“丫頭,你又爬這棵樹,讓你父親知道又得收拾你。”
諸葛果神秘一笑,將手中玉玨拋下,“千里馬,接著。我是奉旨爬樹,爹爹給你的臨別禮物,在身上放好嘍你知道的,他這人最別扭了。”
龐統握住玉玨,簡單的祥云紋,但觸手生溫,陽光下還有光華流轉。
他搖搖頭,孔明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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