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等他。
黑川佑料想松田陣平是去見了什么重要的人,無論是逝者還是生者。她不敢多說話,站直“你回來了啊。”
果真像一個迎賓機器人了。
進屋后,松田陣平提了一句“要和我出去嗎”
她追問“去哪里”
“晚上要做菜,去超市。”他答道。
“咦我記得”她有點詫異。
在搜查一課工作的刑警松田陣平幾乎沒什么時間自己做菜,獨居的房間也亂糟糟的,看得出,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從休息日狀態中抽離,迅速趕到案發現場。
她觀察著松田陣平。他姿態悠閑地用手撐在桌面上,另一手拿著杯子喝水。
從他臉上的表情也分析不出什么一二三。
忽然,她想到什么,福至心靈地道“啊,是因為你剛才看見我在看料理節目,所以特地想起來要做菜的吧。”
松田陣平側過身來看著她,語氣懶散地詢問“所以你去不去”
她有點糾結,又好感動“你對我太好了。但做了菜只有你一個人吃,根本吃不完,過了今天的休息日,要好久不能做菜,放在冰箱里也會壞掉,還要垃圾分類。”
她的程序中推理分析立刻一大堆反對論據。
他伸出手,胡亂搓了一把她的腦袋“你管我你就回答,去不去”
“去”她回答得爽快。
松田陣平立刻就站起來,咬上煙“走吧。”
動作好快。
她著急忙慌跟出去“等一下,等一下我”
剛才還在叨叨不想去,現在急得生怕把她丟掉。
松田陣平笑“你都讓我等兩下了哦。”
她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見了“松田先生,你真的太好了。”
他“清醒一下,你還叫我松田先生呢。”
她“因為我是機器人,僅僅是機器人而已,所以要叫得禮貌一點。”
熱烈交談著出門后,兩人又默契地閉上了嘴巴。
畢竟,在外面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話,松田先生會被當成傻子的。
在超市里大開眼界后,黑川佑結束了做菜初體驗。
“果然好酷,人類的食物太酷了”她一邊感嘆一邊幫忙收拾碗筷和廚余垃圾。
松田陣平把碗接過來“真的有那么酷嗎你怎么什么都好奇”
“我當然什么都好奇,我忘掉了啊。”她順理成章地接下去。
在廚房的溫暖燈光下,他的睫毛微微動了動,閃爍了一下。
休息日的夜晚。
黑川佑正在系那條墨綠圍巾。
在外面不能系圍巾,她只能在家里換著法子系圍巾。
根據從網上搜來不同的圍巾系法,她一個個試過去。
直接當掛脖,當作披肩,前后繞圈,把兩條都甩在后面,經典八字結。全都試了個遍。
“松田先生,眼睛借我一下。”黑川佑走過去。
松田陣平正坐在沙發上,旁邊攤著一本書,懶洋洋地閉著眼睛休息。
“什么”他睜開眼睛,不解道。
她走到他面前,湊近他,從他瞳孔里看進去。
她能感覺到他似乎身體有點僵硬,還不自在地想要轉過臉去。
她一手掰住他的臉頰,一手拉著他的領帶“借我一下,就一下。”
松田陣平被迫盯著她看,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她一低頭就會撞到他。
他也從她的瞳孔里見到了自己。
公寓里很安靜,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他的呼吸在不安地鼓動著。
看到了松田陣平那雙深鴉色眼睛里戴著墨綠圍巾的自己后,黑川佑笑起來“謝謝你,我知道我系圍巾的樣子了。”
他總算反應過來她是在照鏡子。
“什么嘛”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下次直接說照鏡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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