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看見無所事事的機器人一副大哲學家的模樣坐在陽臺上發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手臂搭在陽臺椅背上,側過頭看她的表情。
啊,果然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呢。
“在看什么呢”松田陣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有點好奇這個破爛小機器人整天腦子里都在盤旋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回過神來,指著陽臺上空空來去的風“我在想,我已經在這里坐了八個小時了,身上已經飄滿了陽臺上的灰塵,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見一堆灰塵在空氣里飄。”
“還有,我的名字開頭字母一定是k。”她篤定道。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
“我現在像個笨蛋,但我以前一定很聰明。”大哲學家黑川佑說道,她的眼神里露出了迷茫,“我只是忘記了我是誰。”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別過眼神,看向遠處。
街道上燈火亮了起來,一格一格的在方框窗戶里明亮地閃爍著。
“不要瞎擔心,會想起來的。”他說。
“對了,那個文檔你看了嗎”黑川佑急切地問。
松田陣平想起剛才打開電腦查找東西時,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文檔。
新建文檔。
當時他盯著那個圖標好幾秒,略過了。
畢竟,就算是機器人也要給她留點隱私。
想起這個文檔,松田陣平舉起手表明無辜“我說好,沒有看哦。”
“啊我都放在那么顯眼的地方了”她懊惱道。
松田陣平有點驚訝“哈原來是給我看的嗎”
她點頭“如果有空就看一下吧,我整理了好久,那是我想告訴你的第二個線索。”
睡覺前,松田陣平打開那個文檔。
文檔中是對案件線索的整理,還摘抄了一些網上的知識作為輔助。
他一頁頁翻下去,翻到最后的時候,露出微笑。
雖然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但是格外喜歡管閑事呢,臭機器人。
她的筆記上寫著
大廈南側外墻有油煙機室外排風扇,這是因為大廈內部那個方位有一家營業到晚上九點半的飯店。
排風扇可能對案件造成的后果如果尸體處于排風扇口,尸體溫度升高對尸檢產生影響,推斷出來的死亡時間錯誤。
如果該推論正確的話,請懷疑xxxx,因為我看到了她掩蓋證據。
三系的刑警們查看了兩天的監控,眼睛都快看瞎了,還是沒能找到那個只進不出的嫌疑犯。
白鳥警官陷入了自我懷疑“不會吧難道進去的時候也是從窗戶進去的嗎”
松田陣平不知道該怎么把機器人找到的線索告訴他們。
如果直接說嫌犯的事跡,事情就會變得有點靈異了畢竟她所說的那個嫌犯為了掩藏罪行做補救時,他并不在現場,也不能再杜撰出一個通靈師傅來。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死亡時間不準確”松田陣平思考片刻,把機器人的推論先提了出來。
目暮警官來了興趣“怎么說”
白鳥警官反駁道“不可能吧,法醫給的推論已經是最精確的了。”
松田陣平提出的假設是“第一現場并非洗手間隔間,而是在大廈樓外,并在排風扇外機下待了不少時間,不久之后再轉移到現場”。
目暮警官有點不敢相信這種假設“第一現場應該沒有疑問吧,畢竟血跡”
等等。
目暮警官忽然站了起來。
被發現時,死者坐在洗手間隔間的馬桶圈上,血落在了水中,并沒有在附近留下太多血跡。當時他們認為這是因為傷口并不大,血液沒有發生噴濺,而是流速緩慢地落入了馬桶的水中。
但如果這里不是第一現場呢
“聽說外面的草坪最近幾天才割過草,白鳥,我們去找修剪花壇的工人談談。”
“我和松田去看看油煙機排風扇。”
修剪草坪的工人提到“公園旁邊的草坪啊草坪上有大面積壓過的痕跡,應該堆過貨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