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醞釀好的話術都化為灰燼,語塞“”
“機器人不使用打印體很奇怪嗎”她反駁道。
當然很奇怪。松田陣平看著她。
她理直氣壯地道“我有自己的性格,當然也有自己的字體。”
松田陣平再次觀察了幾眼紙上的字跡帶著一點認真的潦草,看得出來字體主人已經努力試圖把放飛的筆畫寫得稍微收斂一點,但依然能看出來結構上的遒勁有力。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待商討”事項上“你想跟在我身后,是這樣的意思嗎”
某不知名機器人在紙上啰哩啰嗦寫了一長串,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她想到處走,但不知道往哪里走,所以想跟在他后面。
她有點靦腆地笑著點頭“是的。”
松田陣平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
他居然同意了。
她說她是個好機器人,沒有地方可以去。
她的確是個好機器人,她還救了他。
她說她為什么會變成鬼魂說不定和他有關。
只有他能看到她,這條說不定也是真的。
所以他把她帶回了家,允許她時時刻刻跟在他身后。
松田的潛意識中覺得哪里不太對,但仔細捋下來居然又是邏輯通順的。
他郁悶地靠在露天抽煙區,點燃了煙卷。
微微敞著領口的白襯衫在風的鼓動下微微動著,看不清墨鏡下的眼神。
那個小尾巴也跟了上來。
他的煙卷咬在齒間,目光掃視著她。
她離他遠遠的,正在曬太陽。太陽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她看起來亦真亦幻。
今天她跟著他來警視廳上班了。
而警視廳里果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機器人也會有鬼魂嗎
如果機器人都有鬼魂,那么人類呢
他的目光投向碧藍的天空。
煙霧獨自繚繞,旋即消失。
一整天,黑川佑都跟著松田陣平。
她的認知中多了相當多對這個時代的新發現。
搜查一課的工作不輕松,出現場、和各種家屬、嫌犯打交道,四處奔波。
“接到報案,米花大廈一名保潔人員被發現在維修中的洗手間小隔間里被人殺死”
松田陣平坐上車去現場的時候,她悄悄爬上車頂,模仿動作電影中的功夫大師,在警車車頂上搭乘順風車。
警車飛馳,車頂上的黑川佑在風中被吹得凌亂。
松田陣平以為她待在警視廳等他,下車后卻發現這個家伙輕輕松松從警車車頂上跳下來,還有空沖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所以她居然一路扒在車頂上嗎
他差點在搭檔佐藤美和子面前繃不住。
走遠后,松田陣平才回頭瞪了她一眼。
“松田,你在看什么”佐藤美和子疑惑道。
他欲蓋彌彰地扶了扶墨鏡,懶洋洋地回答“沒什么。”
當然是看那個把自己當蜘蛛俠的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黑川佑扒了警車的車頂,仍然不知悔改,回去的路上還想故技重施。
副駕駛門“哐”的打開。
松田陣平從副駕駛跨出來,打開警車后座門,取下墨鏡,示意某機器人進去。
佐藤敲了敲方向盤“松田,你還在磨蹭什么”
“暈車,我坐后面。”他隨口回答道。
在松田陣平的眼神示意下,黑川佑頗為拘謹地鉆進空空的后座。
“真是奇怪”佐藤美和子無語。
誰坐副駕駛暈車要求坐后座的
松田陣平坐進后座,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