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荻懶得聽這個話癆叨叨,拿起薄如蠶紗的乳黃色面具,感嘆道“確實鬼斧神工。簡傳學的醫術和藥術,比我想象得還要厲害許多倍。”她看向眼熱的趙獨行,送了個青白眼,“你只會擔心別人不知道是你。這東西,你要來何用”
趙獨行嘻嘻笑道“那不一樣。用不用得上兩說,備一張在,不是有備無患嗎等將來偷上不該偷的人就能跑掉了呀。”他想起偷上明月宮得那夜,悔得腸子都青。
當年,他和慕容秋荻一個跑不跑得掉的賭約,就把后半身賣給這個小丫頭。
“他們到了哪里”慕容秋荻收好面具,轉身問道。
“沈大管事說兩人明日就從揚州到七星塘。”趙獨行扯嘴角笑道,“若他不動手,你明晚就能見到他們二人。不過,我看沈大管事的眼神,似乎很想殺了他們。
他還順道讓我轉達,只要大小姐吭一聲,什么天下第一劍第二劍,都給你帶人端掉。”
慕容秋荻又送他一記嫌棄的眼神,背手來回走動“你讓他不要輕舉妄動,我自有安排。回去吧。”
“嘻嘻”趙獨行一指裝面具的匣子,討巧道,“大小姐讓簡傳學也給我做一個唄。”
“你敢從剛死之人的臉上把皮剝下來,就讓他給你做。哦,一千張人臉也未必能剝出一張完整的皮。”慕容秋荻陰沉沉得朝他道。
任務節點在即,她的心情越發陰晴不定。
實際上,這不過是簡傳學這位藥圣傳人的以植物粘液和藥術,制成的類似人皮的面具。
“嘶,”趙獨行轉身就去推殿室的窗,頭也不回道,“壞心眼的小娘們就知道忽悠人。”
慕容秋荻上前關好窗,回頭看向桌面上的三只匣子,心里又是緊了緊。
蒙蔽天道的法子有了,工具也已備下。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人也快來七星塘了。
次日,慕容秋荻在蓮池邊,請慕容弟子在塊顯眼的景觀湖石上用劍刻下“禁地,閑人莫入”的字。
等弟子摸腦袋離去,慕容秋荻才對著石碑,贊許道“欲擒故縱得這樣明顯,不錯不錯。”
她又摸上衣袖下左手腕內側的小點,守宮砂這種奇葩東西,在這種時代最能證明女人的清白。
不過,如今七星女學遍布天下,女子的地位日漸提高,這玩意遲早要被淘汰。如今為訴求者將來的婚姻美滿,暫時先用上一用吧。
畢竟,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若有機會把事情處理的更圓滿,就不應該偷懶。
翌日,七星塘外,官道上有兩匹馬慢悠悠得從遠處而來。其中,白馬上的人正是回慕容山莊的茅一云。
黑馬上的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身姿挺拔。最主要是他年輕,比茅一云還要年輕。
茅一云在他的身邊被襯托似個油面粉托兒,少了此人那一股自信飛揚的精氣神。
他擁有世家底蘊如書生般的儒雅內斂的氣質,加上舉手投足間的自信灑脫,顯得此人更加俊美生動,如鬼斧天工而成。
這人和茅一云一路上稱兄道弟,談笑風生。
茅一云時不時哈哈幾聲,連道“謝兄好見解。”
這般看起來,兩人的關系竟是極好。
此前,茅一云拒絕雀兒后離開了慕容山莊。
他接了慕容秋荻在年前派下的任務,在慕容山莊約戰謝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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