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侯星已經面無人色,舉筷不定。“容姑娘,你為何”
“今日為何喜歡吃這些”當然是分別在即,好好改變你心目中的假印象。
慕容秋荻吃完最后一口,輕輕地放下筷子。當然,即使她的語氣夠輕,吹拂出的氣息依然是一嘴的奇怪口氣。
被噴的夏侯星以手掩鼻又覺得不妥,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正當他糾結為難的時候,對面的女子已經在道。
慕容秋荻微笑道“我不僅喜歡吃糖蒜,臭豆腐,魚腥草,豆汁,還有徽州府的臭鱖魚,揚州府的紅燒肥腸,柳州的螺螄粉還有許多許多天南地北的美食。甚至你喜歡吃的燙青菜,醬汁肉,我也喜歡。”
夏侯星一呆,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奇葩菜
他瞧著女子自若的神色,不解道“那你為何不點”
慕容秋荻知道他要說什么,毫不客氣地笑道“我為何要因你改變我自身的喜好如若你不喜歡,那就不喜歡,為何要覺得我也應該同你一樣不喜歡臭豆腐,肥腸,豆汁實話說吧,因為你管得太寬,令我很苦惱。
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喜歡吃什么,穿什么,隨心而為。你呢”
慕容秋荻眼見他的面色變化,繼續無情地笑道“你不喜歡練別人的劍法,可你還在練。”我可是看到你在練奪命十三劍時一臉的不情愿了。
又道,“你明知道那人不一般,卻還是讓他跟著你。以我多日來的觀察,你知道他是你的誰吧但你不敢說,也不敢問。”知不知道是親爹不一定,但是夏侯飛山的叔伯身份,他肯定知曉。
夏侯星的面色已經極盡慘白,愣愣地看向這個相處二個月的姑娘。
慕容秋荻繼續咧嘴笑道“你看,我對你的了解那么多,你了解我得是什么
是你初次見我時,看上我時穿的衣服。
是你初次請我吃飯時點過的早點、午飯,然后日日都有。
夏侯星,你醒醒吧。人的興趣、喜歡會變不假,但不會因為別人的喜歡而改變自身。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你不解其中真意,日后再遇上心儀的姑娘,也只會悲劇收場。”比如面對你的未來妻子,薛可人。
慕容秋荻把話說盡,不管呆滯的夏侯星,直接結掉這頓零食的賬單。她走出不遠,就被頭戴斗笠的夏侯飛山當街攔下。
“你不能走。”夏侯飛山佝僂的身軀慢慢地挺直,斗笠下的雙目射出劍一樣的寒芒。星兒的身世可憐,他要的人,我一定會幫他得到。
“你攔不下我。”慕容秋荻輕笑著瞧著他。她敢這么做,自有這么做的勇氣和本錢。
現在,她改變主意了,不要假死脫身。
假死對于一個有情人來說太過殘忍。
她在輕笑間,內力如水一樣掠過去,壓的夏侯飛山不得不又佝僂起背。
漸漸地,他彎曲膝蓋。
路人只聽“咚”得一聲,老人膝蓋下的青磚裂出數條紋。
慕容秋荻收回內力,慢慢地走過去。
老人大口地呼吸,斗笠已落在青磚地面,額間滑下的汗水滴在斗笠里的干竹葉片上,慢慢地暈開。
“在他有能力前不要告訴他我在哪。”慕容秋荻站在老人的身側,彎身用力扶起他,又輕聲道,“沒有你的幫助,他找不到我。
不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過見到我的第二分鐘。而你,不會想要知道兩分鐘是多長的時間。”
夏侯飛山喘息著,確實聽不懂兩分鐘是多少時間,但他知道這個十五六歲的女人很厲害。比他原本想象得還要厲害。
他打不過她,夏侯星更不是她的對手。
良久,夏侯飛山平過氣,轉身望向那道走遠的苗條背影。
這樣的女人,他又怎么敢把她放在夏侯星的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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