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起的太快,做的事又太猛,興頭過后就會迅速衰敗。就像窗前得這盆碧玉茶花,此時開的正盛,等到花落后,它要再開就難了。”慕容秋荻隨機打個比喻,給娃娃解釋道。
“為什么呢宮里的花匠爺爺把花照顧得很好,明年還會再開的。”娃娃知道有人悉心照顧花木,它們肯定還會再開。
“那是花匠又把花放回土里養。若還是養在這花盆里,肯定死了。”慕容秋荻硬聲掰扯,一股理直氣也壯的模樣。
正巧沒別人在,她也不怕惹了笑話。不過,近年來她確實發現這些盆栽旺過一年后,次年都很勢弱。后來,花匠才想了辦法,開完花后,趁初秋山中天涼,重新把它們種回土里去休養。
娃娃不依不饒,還能舉一反三,歪頭問道“他們把那個謝三少也放回土里養養就好啦。”
“不錯,娃娃可真是個大聰明,哈哈”慕容秋荻被她逗笑了。
然而,事實確實如娃娃所講。
一蹶不振的謝三少就是在苗家人的熱心下又重新振作,以死亡和鮮血鋪就他再次成神的道路。
如今,苗家人在慕容秋荻的手上,那等待謝三少的契機又將是什么呢
她拭目以待。
洪武三十一年,慕容秋荻十五歲。
紀綱終于憑借慕容家的勢力、以及他本身的武力,打入錦衣衛的隊伍。
次年,他就能坐上建文帝錦衣衛指揮使的座椅,一時兵權在握。
他想娶慕容秋荻的想法一直沒變,大小姐如今的名聲,娶了她更是如虎添翼。只可惜,她為了避開慕容弟子,常年住在燕子磯,且有專人把守,根本不讓人靠近。山莊中的弟子除了茅一云見過她外,對她幾無了解。
紀綱闖了幾次燕子磯不成后,才徹底打消這個想法。
茅一云在江湖上闖出茅大先生的美名。因他的慕容絕技純熟,為人儒雅,風評極佳,簡直是慕容家在世間行走的招牌。
憑借利源錢莊的扶持,鐵中奇的鏢局終于開遍大江南北,比起書中十八家鏢局還要多出八家,已有二十六家鏢局,鐵騎快劍的名聲轟動全國。
宜春院、歡樂賭坊、秋花茶樓以各種名號開遍全國各地。除宜春院這個普羅大眾的名聲外,其余場子的名號均不相同。
這是沈秋深諳慕容秋荻藏拙的思想行事。誰也不知道,這些場子的總部在揚州的明玉樓。
明面上的利源錢莊有了官府的掛牌,更是花開全國。
七星書院另有開設男學,招攬貧民學子,借用儒道佛三家的思想,推行“生而為人,眾生平等,男女平等”的教學宗旨。
曲線做事,慕容秋荻最為擅長,這也是她多年社畜學出來的經驗。
同樣,女學隨錢莊的腳步而行,一批批思想超前的女學儒從六府的學院畢業,而后響應學院教學宗旨的號召,順利源錢莊的腳步去往全國各地。
文有她們自身的才學,武有紅旗鏢局的護送、慕容的名聲護持,財有利源錢莊慕容家五成股的支撐甚至暗中的明玉樓都為她們在全國各地開道,打通內中關竅。
慕容秋荻這一舉動在明面上還不顯,但實際上已經暗流涌動。
若非新朝建立才三十多年,恐怕早被端掉。
同時,她也知道暗中的危險已經潛伏過來,而破局就是先落子出招。
這一年,慕容秋荻派茅一云私見燕王。她必須得在明年燕王揮戈前達成目的,時機一旦錯過就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