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慎言。”胡三趕緊阻止她。禍從口出,別惹到這位財主。
月娘身姿妖嬈,一張巴掌臉上抹有浮面的香粉,動一動就有粉屑落在翠綠的紗衣上。紗里面的棉裙緊緊地包裹她纖濃有度的身體,露出好看的上身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此時,夜場時間已過半。
樓上踉蹌下來一個粗布棉褂的漢子,身后跟個只穿薄紗的女子。
女子在漢子后面妖嬈地喊著“鐵大爺,怎么就不留下過夜呢奴家這兒可還要著呢。”
“你個小妖精”醉醺醺的漢子一副饜足神情,口上喋喋不休念叨不堪的葷話,到樓口見到月姑娘,當即雙眼發光,疾步撲去,“月兒姑娘,我的心肝兒”
慕容秋荻雖已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看到這副嘴臉,中午的茶點都要嘔出來。
金蘭花見多這種場面,只是這般低劣的男子,她直接撇了撇嘴,腰身一扭,擋在慕容秋荻的身前。
“小姐,別污你的眼。”她聲音清脆,當即引起那漢子的目光瞟來。
漢子一抹下巴,閃著奇異的目光,丟下月娘,直接撲了過來。如同這里是他的專場,可以任意索取般。
他嘻嘻怪笑道“這是你們新來的小嬌娘這模樣身段,雖不及你月兒,不過是個雛兒吧。”說著他就要拉金蘭花的手。
“丟出去。”慕容秋荻凝眉,薄怒道。
胡三聽后,狠厲上眸,當即出手,一掌劈在漢子的后頸,讓他說個字的機會都沒有。然后,他朝呆住的月娘和愣住的下樓女子頷首,就拖起男子往外走。
沒兩步,他又回頭對驚疑不定的月娘道“月姐姐,你把沈媽媽請出來吧,我找個好雇主來買這宅子。”
月娘眼見胡三把客人拖走,拍了拍胸口,長出口氣。
她的眼光向來不錯,見到金蘭花就笑了聲。
僅是從眉眼姿態,她就判斷出金蘭花雖是個雛,但是同道中人。
真正與眾不同得該是被她擋在身后僅出過三個字的小女童。
金蘭花被月娘撥開去,就露出一臉沉著的慕容秋荻。
月娘仔細地瞧著她,越瞧越心驚,甚至在對方的目光里敗下陣來。
她暗吸口氣,朝樓梯口看了戲的女人道“你還不快去把衣服穿整齊,小心得了病,誰把你銀子看呀。”又朝進屋的翠兒道,“小翠,你去把沈媽媽扶出來。”
翠兒剛進來,得了月娘的吩咐,直愣愣地點頭后就繞過環水的舞臺,蹬蹬蹬得往后院跑去。
“你能讓狗蛋兒這么聽話,”月娘見翠兒走了,又開始重振心態。她帶審視的目光含笑道,“來頭不小啊。你可知道這宅子的前主人是誰”
“前主人姓沈。”慕容秋荻毫無避諱道。
“狗蛋兒連這都跟你說,你也敢買人家可是朝廷欽犯。”月娘詫異地驚呼道。
慕容秋荻的腦袋里晃過近年來傳到慕容山莊的朝中事,再加上這么大的宅子,以及“沈媽媽”三個字,她已有所猜測。這個小世界的奴仆若是得了主人的恩典,會跟主人一個姓氏。
這會,她平靜地道“既然沈媽媽可以住持這所宅子的交割,那說明前主人把宅子的地契給了沈媽媽,也就免除被抄的命運。”
胡三又和這間宅子的沈媽媽是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