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溜得真快。”慕容秋荻進城就見不到先頭那兩人。她走至板車前頭,拍了拍駕牛車大漢的肩膀。
“哞,”大漢停下牛車,回頭見到個笑嘻嘻的漂亮女娃,幾次張嘴,才吶吶道,“儂個娃咋在娥車上哩”
“呵,”慕容秋荻掏出腰上的荷包,取出五個銅板,遞給大漢,“謝謝大叔咯車哦。”說完后,她一躍而下,朝人流快速鉆去。
大漢手握銅錢,朝溜走的小身影高聲喊“喂喂,吶咯小娘子”
慕容秋荻順人流跑得快,幾下就躲開了大漢的視線追蹤。同時,以她的腳程,很快到了運河邊。
好家伙,京杭運河上大小船塢林立,比岸上的鋪子還多還熱鬧。
明太祖建都京師。此時的揚州還是揚州府,背靠京師,確實是重要的水路樞紐城市,繁華盛世之地。
又因商賈的往來,揚州比不上十里秦淮的京師,但小秦淮之名亦傳播盛遠。何況,這時候已有許多人家在豢養女童,揚州瘦馬漸負盛名。
“小娘子,儂是哪家的娘子跑出來玩啊”一名女子的聲音自慕容秋荻的身后傳來。
慕容秋荻回首,見個膀大腰圓的大娘歪歪扭扭得站在一旁。
大娘一臉的富態,看著十分的可親,只是這身花紅柳綠的打扮有些考驗她人的審美。
這年頭能圓潤成這樣,日子過得定是不差。
慕容秋荻笑嘻嘻地歪著頭,扮嫩道“娥偷跑出來的,太太別告訴嗲嗲哦。”
大娘聽她稱呼自己作“太太”,頓時咯咯咯笑得像一只歡脫的雞,眼眸亮亮地道,“小丫頭真會說話,別叫我太太,叫我胡大娘就好。”
“胡大娘好。”慕容秋荻順勢乖巧道。
胡大娘越瞧越是喜歡她。
這丫頭冰肌玉骨,眉目清俊,穿的衣著不像是個平頭百姓家養出來的娃。
原本她看著慕容秋荻的背影,動的小心思是拐回家養著。這年頭各家養的瘦馬不少,但是好的瘦馬也要百里挑一。
這會,胡大娘瞧見慕容秋荻的正面,那小心思就得稍稍地打住。若是動了不該動的人,在這揚州城里死不見尸也是常有的事。
胡大娘又問“儂還沒告訴大娘,你是哪家的娘子,這運河邊可不安全,你看見那些高樓了么”
此時天色尚亮,燭火未燃,但紅燈排排高掛,能想象出夜間的風彩。
“好看。夜里一定會更好看。”慕容秋荻笑瞇瞇道,一張玉雪明媚的臉帶絲時下女子都會有的向往色,向往那不可見的富貴榮華,那高樓檐廊下女子搖扇輕笑的風流體態。
胡大娘輕喲了一聲,上下打量這女娃,臉上有了狐疑色。
難不成老娘這火眼金睛還能看錯這小姑娘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而是誰家養的馬兒,不小心溜出來了
若是這樣得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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