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昨夜起東風,薄紗輕揚,拂過香閨鬢角,映出角落的詩書琴畫。
慕容秋荻穿戴整齊,回眸見雀兒似有疑惑,就解釋道“雀兒,不要太看得起男人。紀綱為什么愿意在塘邊等那是他做給父親看的。他的心思啊,深著呢。通俗來講,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可不要被他蒙蔽了。”
雀兒委婉一笑,小跑上前幫慕容秋荻把東西再清點一遍。
她邊理邊幽幽道“那是小姐足夠優秀,才會讓紀綱師兄、茅師兄都圍繞小姐轉悠。”
慕容秋荻呵了聲,直接朝她道“小丫頭,不要被假象蒙蔽。在男人的世界,俠義、利益,永遠高過對女人的情愛。”
這個世界的主題又怎么可能被強改在這個武俠世界,沒本事的女人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就不錯了。便是有本事的女主,最后的結局也不過一個死,或被親兒挑滅。
雀兒說不過慕容秋荻,也不懂她小小的年紀怎么就這么看待男人。
她見慕容秋荻背上行囊要走,環看原木飄紗的小樓,極為不舍地說“小姐走后,就剩雀兒了。”
慕容秋荻拍了拍雀兒的肩頭“好好守住我們的家哦。”在雀兒崇拜向往的目光中,她如飛鳥凌空,躍出窗外。
她躍上蓮塘,似蜻蜓沾荷,點蓮踏浪而去。
慕容秋荻的第一站當然是洛陽翠云峰,綠水湖,神劍山莊。
她要去看一眼男主的情況,以她的目力,看過男主的劍術,自然能估算出他十八歲時的劍力,為將來做好打敗他的準備。
然而,她普一離開慕容山莊的地界,就兩眼一抹黑。
大路朝天,四通八達。她竟不知要往哪個方向去到翠云峰。
此時,數十騎快馬的奔蹄聲,夾雜數聲渾厚的“喲喲”聲,穿林破塵如箭急來。
若不是知道這是江南地界,慕容秋荻還以為身在北方的草原。
這打馬的漢子,明快整齊的聲響兒,在江南這地界,真是少見呢。
心念電閃間,慕容秋荻已攀至道邊枝繁葉茂的大樹上躲避。
前后一行人騎快馬從樹下跑過,馬上的人大聲朝前面的人高喊“老大,這臭娘們殺了我們的兄弟,還跑到揚州來嫁人結親,害得咱們從洛陽跑到這,累死幾匹良馬。”他嘴上不干不凈,罵罵咧咧地叨著某個得罪他們的女人。
另一人接著喊“兄弟們眼看這馬又要不行了,得盡快到啊。”
跑在前面的人終于回道“兄弟們再堅持半日,前頭就是揚州城,我們到驛站后休息半日。然后,大家悄悄入城,一定要在這娘們今夜結親前趕到,非得給她送點好顏色。”
大哥一回話,后面的兄弟就叭叭跟上。
“咱們兄弟要這對夫妻去陰曹地府做一對鬼夫妻。”
“哈哈哈哈兄弟我要在那娘們死前好好快活快活。”
“喲,喲”
慕容秋荻沉吟。這么說來,這些人來的方向才是洛陽,而去的方向是揚州城。她約略遲疑下,腳下一點,尾隨在這一行快馬后,穿林前往揚州城。
揚州城近,洛陽遠在千里之外。如今的謝三少不過是個習劍童子,晚點再看也不遲。
這些人臉上油墨重彩,穿的又烏漆墨黑,這腰上跨大刀,一看就是江湖人,且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