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世家對姓氏、規矩是即為看重的。茅一云再有資質,也成不了慕容家的核心成員。
“茅師兄,”慕容秋荻對茅一云微笑,笑得像一朵花般明亮。
此時,茅一云還小,按他比謝三少大三歲的設定,現在是個九歲的毛頭小子,平日是還要排班守門的小童子。
古人大都早熟,若說茅一云沒什么心思,此時就不會垂下頭了。
茅一云紅臉低頭。這是大小姐第一次同自己說話呢,心里如有千帆過境般的激爽。
他一直以為大小姐眼高于頂,平日里更是目中無人,除她的丫鬟雀兒外,旁人與她說話,最多回二個字,“你好。”旁得就是“嗯。”
“大小姐抬愛,”茅一云激動地躬身拱手,“弟子,茅一云。”似乎回句廢話,大小姐既然喊得出茅師兄,想來是知道自己的名字。
啊,大小姐喊自己作茅師兄呢
意識到這點,茅一云的心跳都加快幾分。
慕容秋荻狀如天真的稚童般,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叫茅一云,我爹看重你,教你慕容家的燕子連環踢。”
“莊莊主抬愛,是一云的幸事。”茅一云回道。他緊張得有些口吃,激動的羞紅張臉,也在使勁壓抑住要跳出喉口的心。
這所大宅里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個四歲的大小姐,已九歲的茅一云斷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慕容大小姐停下來同自己說話會件閑事。
“但是,我爹他一定不知道,你其實更愛掌法。”慕容秋荻的目光在茅一云握緊的手指上掠過。
雖然茅一云年紀輕輕,但手掌正反面的骨節上都有繭。
慕容秋荻再去看茅一云的臉時,他已經是張驚恐的臉,額頭的汗還順著臉頰滑下去。
這么熱慕容秋荻驚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茅一云是在害怕被人發現學外家功夫,他怕會受罰。
慕容秋荻就道“明日我出門,你可以跟著我。”又向雀兒道,“你去同慕容管家說一聲。他,我要了。”
雀兒躬身應“是”。
茅一云看著小小的如玉身影跨進大門,低頭看向自己粗糙的手指。
剛剛還有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現下卻有如同被天降大餅砸中的激動。
驚,喜,懼,幸等等情緒翻滾而出,在他的心間反復橫穿。
小小的茅一云已有一些城府。
他努力調整面色,壓下復雜的情緒,不能讓同旁的弟子或取笑或調侃或心生嫉妒的言語中,破壞這突如其來的“機會”。
旁邊的守門弟子朝他曖昧地笑,還假裝不解地問“茅兄弟,難不成大小姐要親自指點你”
另一人道“我從來沒見過大小姐用兵器。”
已平靜下來的茅一云靜靜地聽他們討論,想起在山莊聽到過的閑聊。
“慕容大小姐在慕容夫人肚子里時就已聽過各門各派的秘籍口訣。”
“慕容大小姐過目不忘,看過的字讀過的書,倒背如流。”
“慕容大小姐三歲生日時,莊主允她在瑯嬛洞里待一個月。瑯嬛洞可是慕容世家珍藏各門各派武功秘籍的地方,慕容世家的禁地。”
然而,這些道聽途說還不足以讓茅一云對大小姐心生仰慕崇拜。
去年,他無意間親眼看到的一幕生生得落在心坎。這足以讓他對大小姐心生期望,大小姐推出得那一掌令人脊柱生寒,卻也熱血沸騰。
茅一云的眼眸里噴發出奪目的光彩,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他甚至相信,明日后,一定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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