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面對悠真的冷淡,太宰治沒有再選擇追問,而是隨口般地轉移了話題,俯下身說道,“不過的確還有件事。”
悠真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做出傾聽的姿態。
“森先生托我告訴你,首領的狀況不太好,恐怕時日無多。”最后幾個字,太宰治說得極輕。
悠真聞言一頓,定定地看著太宰治,卻沒有從他俊秀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來。半晌后,悠真才垂眸道“我知道了。”
“白澤君果然在和森先生謀劃什么嗎”太宰治狀似漫不經心,卻在下一刻悠真瞳孔驟縮之時,略帶得意地翹起了唇角,語調上揚地慢聲道,“不過我對你們的密謀一點都不在意。”
不在意還故意試探
對于太宰治肆意的無所畏忌,悠真按了按眉心,心煩意亂道“我們沒有計劃。而且,我和森醫生的關系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他和森鷗外向來不對付,兩人之間的交流屈指可數。
雖然悠真并非不熟悉森鷗外,相反他和森鷗外很久之前便相識,也正是因為他了解森鷗外的性格,才不愿和他多來往。
他無比清晰地知道,森鷗外是個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可怕男人。
所以悠真不愿和危險過度的他做過多交涉。
只是,最近首領的行動未免也太
現在的首領完全不復當年穩健的行事,疾病讓他變得瘋狂又殘忍。
他的暴政,讓越來越多的人陷入恐慌之中。
在港口黑手黨這個極為龐大的組織中,向來遵循著鐵一般上下級從屬關系,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聽從首領的指揮。
但是,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做到木然聽從,即使首領許諾了他很多。
而森鷗外,大概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敏銳地捕捉到悠真在片刻間流露出的凝重表情,太宰治似是達到目的般地笑了,甚至刻意地換了個稱呼“白澤干部,想要大干一場”
“與你無關。”短暫地沉默了一下,悠真冷淡地回道,“太宰,你不過是森醫生帶來的人而已,沒有資格參與進來。”
太宰治雖然為他做事,但的確并非黑手黨。
而且悠真明白這是個性格相當麻煩的少年。
無論是出于怎樣的考慮,悠真都不想太宰治涉入其中。
悠真話語中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太宰治收回撐在桌面的雙手,抱臂打量了悠真片刻。
“明白了,不過白澤干部說得還真是毫不客氣。”太宰治依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太宰君,你不是黑手黨。”悠真指尖輕敲桌面,盯著這個他猜不透的少年,又重復了一遍。
太宰治無趣地壓下嘴角,在悠真的注視中不置可否地頷首,敷衍地擺了擺手,隨后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出了悠真的辦公室。
看著太宰治一副無聲抗議的樣子,悠真不禁頭疼。
一個兩個的,怎么都這么危險。
悠真知道這大概是森鷗外的又一次試探。
想起以往和森鷗外接觸時,對方那難纏的性格,還有企圖讓太宰參與進來的行為。悠真煩躁地低聲喃喃自語“森那個家伙,未免也管得太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