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知道這是一種非常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但她無法讓自己向任何人尋求幫助。她也知道有一種無夢睡眠的藥劑,但即便如此,那也只能是權宜之計,因為這種藥劑是出了名的極易上癮,大量服用很危險。所以她只能忍受失眠,這成了她的常態。
但她看到了厄里斯之鏡的那天晚上,莉娜根本沒有睡覺。她知道,如果她放任自己睡著,她就會立刻發現自己和伏地魔回到了兒時的臥室,就在她最后一次見到他的那天。莉娜不能讓自己這么做,她花了這么多年的時間才把那段特殊的記憶拋在一邊。在紐特和蒂娜家的第一個晚上,她終于讓自己睡著了,但她只睡了一個小時,醒來的那一刻,她就跑到浴室里嘔吐了。接下來的兩個晚上,情況都大致相同。
在剛剛發生的事情之后,莉娜無法停下來想他們最后一課。同時移動多個物體就像斯克爾頓掉盤子時她做的那樣。
她記得,那時這樣做是那么艱難。不像現在,幾乎成為了一種本能。“因為我練習過,”莉娜一邊想,一邊用手指梳理頭發,她茫然地盯著外面的花園。“因為在那節課接下來的一年里,我幾乎每天都練習這個。這樣他回來的時候我就能給他看了。如果他回來,我沒有讓他失望。”
他沒有再回來。但莉娜仍在練習著。
莉娜獨自一人在外面靜靜地坐了將近一個小時,這時門突然打開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回過頭去,紐特來了。
一開始,他什么也沒說。他只是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莉娜轉過身去。
門關上了,過了一會兒,紐特在她身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他仍在仰望星空。莉娜等著他說些什么。
“很有趣,歷史總會重演。”
莉娜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她驚訝地看著紐特,紐特溫柔地對她笑了笑。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然后轉向莉娜。“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有個朋友叫萊塔萊斯特蘭奇。”
“我從來沒聽說過她。”
“她不久后就死了。”紐特簡單地說。“我想我不太清楚你的家譜,但我想她應該是你的曾祖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雙手不安地擺弄著他的羊毛套頭衫。莉娜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她知道他已經九十多歲了,但如果不是看到他滿頭白發和滿臉皺紋,她很容易忘記這一點。他身上仍然有一種緊張的活力,一種敏捷的感覺,這讓莉娜想起了鄧布利多。
“她對魔法實驗非常感興趣,”紐特最后說,“可以說,是在挑戰極限。我想她和你很像。”
莉娜抬起頭。
“事實上,”紐特接著說,“我被霍格沃茨開除就是因為她的一個實驗。”
莉娜敏銳地看著他。羅爾夫告訴過她紐特沒有完成霍格沃茨的學業,但她以為他是自愿的。
紐特注意到她的表情。“改天再說吧。”他堅定地說,聽起來并不怨恨。“我只想說,這個實驗背后并沒有真正的惡意。但萊塔的好奇心和野心蒙蔽了她的雙眼。”
“怎么,你怕我也會做同樣的事嗎”莉娜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