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純粹就是,就是一場騙局嘛
按照老太太所說的價格,三個月要收六百兩學費,一年便是兩千四百兩,都中好些門戶都在求小觀園的門路,往少了說也得有十個。
相當于一年兩萬四千兩
賈政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不是覺得賺得多,而是老太太詐騙這么大的金額,還涉及都中那么多權貴世家,若被到圣上面前參一本,全家完蛋
“你怎也犯糊涂,要是有個真通曉學識的人前來試探,你什么都不會,豈不是敗露那樣一來,我們賈家如何在京城立足歷代基業,要毀于當下”賈政記得眼睛濕潤,又不敢跑去老太太面前反對,只能希望李紈推掉夫子一職,再怎么說也別禍害家里人,出了事根本摘不干凈。
李紈被他的語氣嚇到,解釋說“可是老太太都會呀她年輕時出海讀過書,應該是難不倒的。”
賈政
他親娘還出海讀過書
過了一會,賈政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又問“那天文地理那些呢”
李紈回答“老太太應當也會,她的意思是會在這一年里陸陸續續傳授于我,之后再由我出面上課。”
賈政癱坐在椅子上,很久沒能回過神來,麻木地擺手讓李紈可以走了。
很顯然,他根本不信自己的親娘有如此豐厚的學識,那么只有一種可能,老太太連自己人都騙
“哎喲這可如何是好哇”賈政捂頭痛苦。
后院里一片祥和,兩名孫媳婦又都回了老太太屋里。
二人將賈政所問和擔憂告訴施佳,其實她們自己也頗為擔憂,確實不太像真的,聞所未聞的學堂課程,天價的學費,怎么看都像是收了錢就跑路的那種。
可是吧,偏偏還真有十二皇子的關聯,也不見他出聲反對。
這虛假流言在都中也已經傳了許久,毫不懷疑早就傳到了皇帝耳朵里,竟也沒什么動靜。
仔細想來,如果真有人能按照流言中的標準樣樣皆知,還有能外交之才,皇帝也是樂于權貴名門往這個方向努力的。
“現在才開始擔心”施佳給她們分析說,“這么厲害的一個學堂,又是在京城天子腳下沒準,早就有宮里的人盯過一輪了。誰都不是傻子,說兩句就能信,他們除了從我這聽些有的沒的,能最終下決心來登門求學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還有其他的原因,確信是真的。”
一聽到大概率宮里的人盯著小觀園,兩位孫媳婦神色更為嚴肅憂慮,王熙鳳略好一些,突然道“不管那些,老祖宗還能做出害大家的事情不成”
李紈想了想,道“也是。”
施佳清了清嗓子笑得莫名其妙,卷錢跑路這種事情她不敢承諾絕無可能,萬一哪天賈家遭了什么禍端,她肯定第一個跑。
兩個孫媳婦又閑聊幾句,王熙鳳瞥見老太太隨意擺在柜子上的青銅爵,想起了這茬來。
她走到老太太背后捶肩膀,說“老祖宗,先前出手古董的途徑是有個熟人在做。”
“有做古董買賣的熟人”施佳差點忘記這事,要不是王熙鳳提起她都忘了處理古董的事情了。
王熙鳳笑著說“我要說個名兒,老祖宗肯定就知道。他呀,是周瑞家的女婿,在都中做了好些年古董生意了,叫冷子興,算是老實可信的。”
冷子興演說榮國府。
好家伙,是這個狗東西,賈雨村的好朋友,就是他勸賈雨村讓林如海寫推薦信,然后混了一官半職開啟白眼狼之路。
經這么一提醒,施佳有了印象,在后來的劇情中賈家逐漸走下坡路,表面上仍舊風光時,冷子興就接觸了不少府里古董珍寶的流通變現,那些個敗家子、謀己的下人們,都慢慢的將家底掏空。
施佳回頭看了眼王熙鳳,問“你怎么會覺得一個買賣古董的人老實可信你不會,在他那已經出手了幾件吧”
“沒有,沒有,老祖宗豈能如此想我。”王熙鳳一聽老祖宗居然懷疑自己,立刻就著急抬手發誓,“我要是私下有這勾當,天打雷劈”